她没有穿哨兵制服,散漫地站在那里,黑发被她挑高半束成了狼尾,剩余的长发披散,浑身散发着野性与恣意的美感。
“我没听错吧?训练场排名第一!她居然也来参加今天的常规训练了?”观众席中,一位身着向导制服的少年难掩激动,用力拍着身旁同伴的胳膊。
“兰斯,我们今天来得太值了。虽然你是偷溜出来的,回去肯定要挨训……但那可是训练场第一啊,听说她已经两个多月没有在训练场出现过了。”
而在他身旁的少年,也就是兰斯。顶着一头蓬松柔软的淡金短卷发,并没有回应同伴的兴奋,只是颇为意外地凝视着场中的希灼。
训练场嘈杂的声浪仿佛在他耳边瞬间消失,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沉闷撞击的声音。
兰斯同样穿着向导制服,银白的制服勾勒出修长劲瘦的身躯,脊背挺得笔直,一动不动地坐着,直到身旁的同伴不满地拍了一下他的肩。
他回过神,少年浓密的羽睫垂落,不动声色地压下眸底翻腾的思绪。
……果然是她。
那个不久前接下联邦的营救任务,从C3感染区的感染体口中将他救出来的哨兵。
他记得她的精神体是一头拥有庞大身躯的成年黑龙,锋利而布满漆黑鳞片的修长龙尾随意一扫,便将正准备吞下他的变异感染体硬生生扫成了两段。
而伫立在龙脊之上的哨兵,利落地翻身跃下,乌黑如瀑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扬起又落下,从容地向他伸出一只手。
她逆着烈阳,面容有种模糊圣洁的美,玄黑的哨兵制服上却沾染着感染体肮脏的血,但她毫不在意。
她说,兰斯,我接了你的营救任务。
我来带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