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11
我?”

    “把我车撞坏了,一句道歉都没有。”

    “是你自己说可以撞的。”

    “我是说了可以撞,但是这场车祸,我可是受害者。”薄津棠懒洋洋的语调,听起来闲适安逸,说出来的内容却夸大其词,“肇事司机不关心一下后座乘客的身体状况和心理状况吗?我都留下心里阴影了。”

    什么人啊。

    钟漓翻了个白眼。

    她好声好气道:“这么点儿碰撞,能有什么心理阴影?”

    “总觉得你要开车带我去殉情。”他说出来的每个字都多情浮浪,像个久经情场的浪荡子。

    钟漓没好气道:“我很惜命的。”

    此时通话里插入一道官方正经的播音腔:“飞往墨尔本的航班……”

    钟漓一愣:“你在机场?”

    薄津棠语调清淡地嗯了声。

    结合昨晚二人打电话时,他口口声声说自己也在澳洲一事,钟漓眨眼的速度放慢,“你该不会因为这件事,突然回国的吧?”

    “不是。”

    钟漓悬在半空的心,似乎安稳地坠落地面,但她并没有为之松了一口气,隐约有股失落感。

    “我也希望不是。”薄津棠的回答很“薄津棠”,那个所有好友眼里,都疼且只疼妹妹的薄津棠,“除了你以外,谁还有这种本事,能让我抽出时间特意跑回国?”

    “漓漓,你说说,你是不是没良心?”

    钟漓双唇翕动,想说些什么,大脑则是一片空白,不知如何组织语言。

    约莫两分钟。

    谁都没说话。

    薄津棠说:“时间差不多了。”

    宕机的大脑,霎时钻进一句话,钟漓脱口而出:“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薄津棠说:“半个月后。”

    钟漓:“这么久。”

    薄津棠一如既往的强势:“所以我给你订了月底来澳洲的机票。”

    钟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这个意思。”薄津棠的嗓音温柔,像是在哄人,说出来的内容却带着浓重的胁迫意味,咄咄逼人到了极致,“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自己开开心心地上飞机,要么被保镖架着上飞机。”

    钟漓登时火大,刚打算与他据理力争的时候,余光瞥到个曼妙身影,她嘴里的话瞬间咽了回去。

    是程千窈。

    她左右张望,看到钟漓的时候,眼前一亮。

    然后,直挺挺地朝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