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牢里提出来,兄弟们跑前跑后,辛苦费总得给点儿吧。不然,这手续办起来,可快不了。”

    沈父气的脸色发白,正要理论,却被沈怀疏轻轻拉住。

    她不慌不忙,似笑非笑地直视王衙役,“官爷说笑了,官爷是为朝廷办事,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何来辛苦一说?莫非,是嫌朝廷的俸禄少了,配不上官爷的辛劳?”

    王衙役脸色骤然一变,自觉理亏,一时语塞。

    沈怀疏却不给他接话地机会,她话锋一转,“再者,昨日你们带走家父时,左邻右舍可都看在眼里,家父再不济,也是有功名在身的秀才。我朝历来优待读书人,你们不顾朝廷的法度,随意扣押,若此事传扬出去,说官爷心怀不满,借着收税不顾律法。你说,县令大人会不会为了保全官声弃了你呢?”

    王衙役被沈怀疏这番话噎得面色铁青,拳头青筋暴动,他在衙门当差几十年,竟被一个小姑娘拿捏住了。但他再心有不满,此刻也不敢发泄,只得咬牙切齿将沈父放了。

    “沈娘子好伶俐的口齿,既然税银两清,人,自然可以带走。”他紧咬后槽牙,朝守门的衙役使了个脸色,声音冷硬道,“放人。”

    沈怀疏上前扶住沈父,不再看那些衙役一眼,转身便走。

    王衙役盯着沈家父女离开的背影,拳头攥得死紧,终究将满腔的怒火硬生生咽了回去。

    沈父看着自家女儿,忍不住感慨,“疏儿,今日多亏你了。只是,今日得罪了那些衙役,只怕他们日后徇私报复。”

    “爹,你放心。”沈怀疏是单亲家庭,自小便失去了父亲,如今穿越过来,沈父对她关心有加,她倒也愿意亲近这位父亲。

    她挽着沈父的胳膊,声音轻柔却异常坚定,“对王衙役那样的人,若我们一味软弱求饶,他们只会变本加厉。只要我们行得正站得直,自然不怕他们。”

    “自从你病了一场,倒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从前你乖巧安静,如今却变的这般有主见。”沈父摸摸她的头,关心说道。

    沈怀疏有些心虚地嘿嘿一笑,“生死关头,把人逼急了,总能想出法子。”

    为了不让沈父发现异常,她赶紧转移话题,“爹,我们赶快回去吧,娘等着我们呢。”

    “好,我们快些回去。”沈父欣慰道。

    夜幕降临,沈家小院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灶房里飘出来米粥淡淡的香气,混着白日里熬煮山楂酱留下的淡淡的酸甜,让人闻了便觉温馨。沈父平安回来,一家人像往常那般围坐在木桌旁,虽然只有简单的粥菜和杂面饼子,气氛却格外松快。

    “今日多亏了阿疏,不仅凑齐了税银,还谈成了香满楼的生意。”李秀莲看着女儿,眼神中是难以掩饰的欣慰。

    沈怀疏被看的心虚,忙夹了一筷子咸菜放在沈秀莲碗里,“娘,你快别夸我了。都是一家人,齐心协力才能度过难关,明日还得上山多摘些山楂呢。”

    大嫂也跟着附和,“阿疏这法子好,咱们以后好好做这果酱生意,日子总能好起来的。”

    一家人正说着话,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闯了进来。

    众人立刻警惕起来,皱着眉望着漆黑黑的窗外。

    沈怀疏心中不安,难不成是白日里得罪过的王衙役来找麻烦了?她站起身,“我出去看看。”

    “等等,阿疏,我和你一块去。”沈文平不放心自家妹妹,这世道不太平,由不得人不小心。

    沈怀疏点点头,顺手拿起门边一根结实的木棍,轻轻推开房门。

    月光如水,清清冷冷地洒在院子里,视线勉强可见。只见院墙下,隐约蜷缩着一团黑影,一动不动。

    她心头一紧,握紧了木棍,小心翼翼的靠近。借着微弱的月光,她看清了那竟是一个人。一位穿着深色劲装的男子,缩成一团,身上似乎有液体渗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哥,是人!”

    沈怀疏倒吸一口凉气,她蹲下身,用木棍试探着轻轻推了那人,“喂,你还好吗?”

    男子毫无反应。

    沈文平费力将人稍微翻过来一点,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有气。”

    月光下,男子脸色惨白,沾着泥土和血迹,却难掩其清俊的眉眼。即便昏迷不醒,他的眉头始终紧紧蹙着,像是在戒备些什么。深色的衣裳上多处破损,血迹斑斑,看情形似乎伤的极重,否则也不至昏迷在此。

    “哥,这儿有封信。”

    沈怀疏无意中碰落了一封信,自他衣襟处滑出。她拾起了那封信,只见信函上竟铺有若有若现的金银粉,她在书上见过,这是皇室专用的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