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薛韫知接过信来看,边展开边问:“送信的使者,可看清了是谁?是不是白子衡?”
“雾太大了,看不清,那人也根本没做停留,射完一箭就跑了。”
展开信来,薛韫知的眉头蹙得更深,她把信递给了站在身后的苏润莲。“子衡要我们二人进洛京,有事当面商议。”
苏润莲反复看了几遍,犹豫道:“......的确像子衡的字迹,但为何不按照原本的计划行事,难道是他救援崔林,遇到了些麻烦?”
他转念一想,又怀疑起来:“那也不应该邀请我们二人独去洛京......这真是子衡写的信吗?”
薛韫知道:“若我现在照信上字体仿写一份,你大抵也看不出。”
苏润莲道:“的确。”
“洛京中肯定有人能模仿得来子衡的字迹。这封信的真伪尚不可知。”
他们与白承玉原本的计划,是在洛京城外相见,里应外合地打进洛京内部,封锁城池、掌控朝廷,最好能出去皇宫之外不见血地拿下此城。前有言和为温长荣大开城门的例子,可见并非不可行。
但是具体如何行事,还要等薛韫知一行人占下永州、荷州,再与崔林和白承玉碰头后再相议定。
如今白承玉的音信全无,崔林被捉更是生死未卜。
薛韫知屏退众人,对苏润莲和安流道:“你们二人藏身笼山时,互不知晓彼此的存在,却都与崔林有联络。她是否曾经向你们透露过什么?”
安流道:“关于何事的?”
"洛京中是否有人,在暗中相助她行事。"
薛韫知想,崔林在两朝宫廷有众多人脉,但是从刺杀萧盈,到解救神机营,再到引萧临拜师苏润莲,甚至还在洛京旁边的笼山里藏了有序的五千精兵!环环相扣,如此机谋,难道都是崔林一个人设计的吗?可想而知不是。崔林直爽铁腕,不以善谋著称,她身边的骁骑影卫都是棋子,更不可能著此布局之远、谋算之深。
而且,崔林曾经亲口承认过,对萧盈下死手的并非是她,是另有其人。
苏润莲即答:“不曾。”
安流却道:“或许......有过。”
“讲。”
安流叹息道:“并非徐螳螂透露了什么,仅是我的直觉。我自从军以来,屡次升迁,常遇贵人,大难不死,临危受命。如果不是前世积了大德,很难想象没有人在暗中助我。特别是最近的这一次,靖州旧部系数被拆分遣散到各个屯田去,我们神机部既为精锐,却一反常态的没被拆散,驻地还在相州与江州相界的三不管地带,距离京畿仅有一步之遥。”
薛韫知沉声:“这么说,你知道洛京里有人在暗中布局了。”
安流沉默了,然后小声道:“我不知道。仅是猜想而已。”
薛韫知道:“我还有一种猜想,在环绕着洛京的山川险地里,恐怕不止有我们一支义军。”
一阵沉默。苏润莲道:“自从温长荣夺主成功后,天下道义已破,梁朝君臣不过是暂时维持,终究难以扭转局面。若放任着天下大乱、义兵叠起,从纷纷扰扰里杀出一个重围,必至举国涂炭、社稷动摇。”
薛韫知道:“不若扶持一方威主,各占其利,趁局势尚在可控范围,摇旗投效,重举霸业。”
苏润莲道:“冤有头,债有主。一旦一方得势,自会去找目标。”
二人纷纷沉默。
半晌,薛韫知道:“洛京必须去,去会一会这位债主。”
苏润莲道:“我与你同去。”
安流道:“还有一事。薛二娘子从永州捎了家信过来,正在帐里候着。”
薛韫知心头泛起沉郁。“知道了。”
薛行月是来送信的,原来是薛旭在派出联系白吟山的使者后,马上就后悔了,派薛行月传话,信里坦白了一切,详述悔恨之情。薛韫知看了道:“我现在没空管这个。不过,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办。”
“去把白观书接来,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