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电话,我才发现我早已泪流满面。
脚下的纸巾也堆满了地面。
我将陈睿的电话拉入了黑名单,消息屏蔽,手里拿起那盒新买的、没拆封的领带,丢进了垃圾桶里。
我进了厨房,给自己煮了一碗面,这几天,或者说这段时间,我都没有好好地吃过一顿饭。
结婚七周年纪念日,陈睿要给我补办婚礼,
我却怀疑陈睿出轨了。
疑神疑鬼的日子并不好受,我每天都在想陈睿为什么会这样,疯了一般逼问陈睿到底和那个女人什么时候开始的。
但陈睿却很不耐烦,每次都是糊弄过去。
“什么我和她又联系上了?没有这回事!”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妈去医院差点被车撞倒,是人家阮枝扶了一把。”
“阮枝要是不在场,我妈不得被撞个好歹?”
“就这点关系,也是碰巧。曾婉,我得讲究报恩。”
他一口一个阮枝叫得亲热,听得我一阵犯恶心。
陈睿的妈妈有肾病。许阮枝是陈睿之前不清不楚的人。
那天我陪她去医院,我在排队挂号,她出去给我们两个买点吃的。
走路时,她没有看到倒过来开进医院的车,差点被车撞倒,是许阮枝扶住了她。
这点事儿,陈睿他妈大张旗鼓地告诉了陈睿。
陈睿连同他妈,反反复复地说。
“那我呢?陈睿,我在医院照顾你妈妈两年。”
“她只是扶了你妈妈一下,就成了你妈的救命恩人。”
每次说到这里,陈睿都会沉默,不管我流着眼泪,他出门去抽烟。
我和陈睿的感情因为许阮枝裂痕越来越大,吵架的时候越来越多。
到后来,回到家里,聊天的时候没有了,睡在一张床上,我们却像两个陌生人。
想完了这些,我也吃完了一碗面。
吃完时,我才发现这面是过期许久的,煮不断,泡在放多了盐的面汤里,即苦涩又难以下咽。
就和我那到了末尾的感情一样,早已变了滋味。
02
当时我辞去文员工作,去做化妆师之前,我的几个朋友一直在劝我别辞职。
婚纱化妆师工资是比文员高,但寒来暑往,每天都得早上四五点起,去给新娘化妆。实在是很辛苦。
新人们都是假期结婚,周六日和五一十一假期也没有休息的时间。
但那段时间陈睿他妈查出来有肾病,急需要钱。陈家在陈睿大学时候就已经破产了,没有什么钱了。
而陈睿刚创业,钱都投到公司里去了。一下子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
我看他愁得一夜一夜地睡不着觉,人瘦的都快脱了相。
我心疼他,也想着能多挣点钱帮帮他,就咬咬牙辞了文员那份相对轻松的工作,去当了婚纱化妆师。
冬天天不亮,我就得摸着黑出门。夏天呢,又热得要命,我背着化妆箱,在各个婚礼场地之间奔波。有时候白天请假陪陈睿他妈去看病少赚了钱,我就节假日的时候比别人更努力。早上给新娘化完妆后,坐车又去接拍外景化妆的单子。
常常忙的没空吃饭,回家第一件事是大口大口吃饭,填饱肚子。
晚上躺到被窝里,腿脚酸疼,是陈睿一遍一遍地给我揉腿肚子才好些。
那时一年下来,我大变样,以前的朋友见了我都不敢认。
朋友们说到我大学时意气风□□亮的样子,那时那么多人都喜欢我,现在看到我黑黑瘦瘦穿着朴素感到很惋惜。
她们问我为什么这么拼。
我说是为了我男朋友,我心疼他。
几个朋友说你这样值得吗,没结婚之前付出这么多,人的感情随时会变的,到时候没成了怎么办?
“不会的,我知道他的人品。”
“我们会结婚的,到时候订婚了请你们吃饭。”
“当化妆师也有省事的地方呢,婚礼我都不用别人给我化妆,到时候我自己就能给自己画了。”
“到时候给你们看看我的技术有多出色。”
我那时笑得甜甜,语气轻松。
因为我认为陈睿是不会变心的,他和我一定会结婚。
“曾婉,我一定一辈子对你好。”
“我一定会出人头地,不再让你吃苦。”
那段日子里,陈睿抱着我,眼泪落在我的脸上。
这么多年,从小到大,就算是他家破产时,他也从来没哭过,抱着我却哭了。
03
很多人愿意认识大学时和工作时的我时,因为觉得我是意气风发、光鲜亮丽的,因为那时候是最好的我。
但却很少人愿意了解平凡、贫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