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七十五站:噩梦重袭
    “于斯幸,下周一在榆溪河再见一面吧。”袁桃的声音很轻,像风一样飘过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让我再听听你的声音,然后就能安心离开榆林,再也没有牵挂了。”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苍白的脸上,映出一层薄薄的光晕,却驱不散她眼底的疲惫与哀伤。

    舒瑶靠在门框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她实在不明白,袁桃为什么执意要走。她把薛凛文留下的大半遗产,都留给了于斯幸。这些年来,一直都是袁桃在替他遮风挡雨,而他,却从未真正为她撑过一次伞。

    为什么他总是在意他们之间熟不熟?为什么总在意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一直都是他在推开她,一次又一次,都是她。

    于斯幸抬起头时,午后的阳光刺得他眼睛发酸,王成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或许他们的相遇本就是一场错,擦出的火花不该存在。爱到最后,只剩下尴尬的沉默。真心像个过客,始终无法停泊。真的爱过,才懂什么叫难过。她要怎么挣脱这回忆的漩涡,为这伤透了的心,找回遗失的魂魄?回忆像个说客,不停游说。努力忘记,却还是记得。只有松开记忆的绳索,也许才能看破。

    “于斯幸,你怎么了?”舒瑶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

    于斯幸猛地抬手擦了擦眼睛,什么也没说,只是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废弃的走廊里,阳光与阴影交错,灰尘在光柱里缓缓飞舞。

    他又想起了这里,想起了袁桃第一次被侵犯时,也是在这榆溪河旁,就在这个废弃的楼道里。

    “求求你们,放过于斯幸,和他没关系!尚佳佳,求你不要伤害他,不要为难他!”袁桃哭着哀求,声音嘶哑,像一只被困住的鸟。

    “你给我□□!用你的舌头,把我的高跟鞋舔干净,听到了吗?”尚佳佳居高临下地命令,红色的高跟鞋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团刺目的血。

    袁桃看向于斯幸,眼神里满是绝望与祈求。楚意墨从后面死死掐着她的脖子,逼迫她低下头,冰冷的金属项链硌得她皮肤生疼。

    “婊子,快舔尚大小姐的鞋!”

    她含着屈辱,一寸一寸地舔着鞋面,像一条没有尊严的狗。他们用手机、相机拍下她所有的丑态,闪光灯亮起的一瞬间,她的眼泪混着口水滴落在冰冷的鞋面上。那些视频,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她此后的人生。

    那些画面,于斯幸一辈子都忘不掉。尚佳佳虽然已经伏法,但夏志阳还在,背后有杨诗雨撑腰,依旧在为非作歹,像隐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准备再次咬她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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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约我来,是想告诉我什么重要的事吧?不然,你大可以悄无声息地离开,又为什么要在榆溪河,再看我一眼呢?

    “袁桃,你说什么?你要离开榆林?发生什么事了吗?”余诗诗大吃一惊,手中的水杯差点掉在地上。

    “没什么,就是想出去看看,闯一闯世界罢了。”袁桃笑了笑,笑容里满是疲惫,像一朵即将枯萎的花。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下个月吧。虽然疫情还在蔓延,城市笼罩在一层压抑的灰色里,但我必须离开榆林。不走,我就没办法保护我最爱的弟弟了。”

    袁桃觉得自己的身体早已被玷污得肮脏不堪,像一件被撕碎又缝补过的旧衣服,再也无法恢复原样。也许那些人说得对,她生来就只配做妓女,被性侵也不过是家常便饭,是她逃脱不掉的宿命。

    余诗诗不再多问,她带着袁桃离开废墟楼附近,前往自己家。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袁桃的影子单薄得像一张纸。余诗诗想,还有一周多的时间能和袁桃相处,她不想错过。她害怕,下一次再见,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或许再见时,已是天人永隔。

    榆阳区,废墟写字楼里。

    于斯幸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里映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对不起的人太多了——妹妹于斯巧,父亲,还有袁桃,以及袁桃的母亲。他的愧疚像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

    舒瑶靠近他,看着他痛苦的表情,却无能为力。她知道,他此刻的心一定痛得无法呼吸,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斯幸,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

    “你如果想见她,就去见吧。袁桃离开榆林是迟早的事。她放心不下你,才从西安大老远跑回来。她知道冯鑫不会是她女儿的救命稻草,回来,只是为了见你一面,看看你是否真的长大了……”

    于斯幸刚想转身去追袁桃,却被舒瑶拉住了手腕。她不想让他走,因为袁桃的离开是注定的,像秋天的落叶,注定要离开枝头。

    “舒瑶,你什么意思?”

    “你还不明白吗?袁桃不希望你靠近她。她为了让你平平安安,才选择远离你。你这样去靠近她,是想让她为你做的一切都白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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