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病只是一场噩梦,我多希望睡醒之后,你的一切病痛都化为乌有。可惜……这不过是白日梦。”
袁桃靠在车窗上,轻轻抚摸着趴在她怀里像小猫一样的女儿。她那么乖,那么懂事,不该是这样的命运。可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上天要如此残忍。
突然,余诗诗的车猛地一震,像是撞到了什么。三人惊得前倾,余诗诗立刻停车,下车查看。
她看见了尚悦悦的父亲尚暮嵘,醉醺醺地倒在路边。而他身旁,站着一个她永生难忘的人——苏滕,那个曾几乎毁掉她青春的渣男,舒瑶的义兄。
“怎么是你……”余诗诗声音发颤。
“你认识我?”苏滕冷笑。
“我怎么可能不认识你?你可是把我整个青春都毁掉的人,你怎么不去死呢?”余诗诗的声音里带着恨意,像刀锋划过。
袁桃见状,立刻下车。当她看见苏滕那张脸时,浑身血液瞬间冻结——他也是当年性侵她的人之一。那场噩梦,从未真正离开过她。
“怎么……怎么是你?你不是坐牢了吗?王成和胡超呢?他们去哪了?你这种人,就不该还活着!”袁桃声音颤抖,却字字如刀。
“哦,他们啊,替我顶罪死了。”苏滕轻笑,眼神里满是残忍的嘲讽,“他们可真是愚蠢,能为我死,是他们的荣幸。”
袁桃胃里一阵翻涌。她想起王成,那个曾对她温柔以待的男人,怎么会……她忽然明白,有些“好”,不过是精心伪装的陷阱。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你和冯鑫的鬼主意!王成不可能主动侵犯我……”袁桃咬牙切齿。
“好?好就能定义一个人?”苏滕冷笑,“他不也性侵你了吗?”
“你给我闭嘴!”余诗诗猛地甩了他一巴掌。
袁桃转身,不再理会苏滕的挑衅。她拉着余诗诗,声音坚定:“走,我们去找冯鑫。”
苏滕却突然冲上来,拦住她:“别痴心妄想了!冯鑫侵犯你,怎么可能救你女儿?何况,我和他,都是流氓出身,你指望我们救你?”
袁桃的心猛地一沉,像坠入无底深渊。是啊,苏滕说得没错。他们都是恶魔,又怎会突然变成救世主?可她还是想试,哪怕只是给自己一个心死的理由。
苏滕看着袁桃远去的车影,忽然笑了。他看见了袁夕婷的脸,眼神骤然一凝:“原来……这就是你和冯鑫生的孩子。亏薛凛文还当她是宝,亏你拼了命为一个不是他血脉的孩子付出一切……”
尚暮嵘被尚悦悦扶着走来,尚悦悦笑着说:“苏滕,谢谢你了。”
“哪有哪有……我不过是你爸公司的下属罢了。”苏滕低头,眼神阴沉。
尚悦悦带着父亲离开,苏滕独自蹲在保宁西路的街角,手里攥着酒瓶,眼神低垂:“如果不是为了你,尚佳佳,我苏滕会沦落到现在这副模样?真是可笑……你人都不在了,我却还心心念念着你的名字……”
余诗诗将车停在滨河西路,想带袁桃去榆溪河散心。她拨通江明洋的电话:“我带袁桃来河边走走,你在家看着江卿桀。”江明洋立刻答应。
“袁桃,下车吧,我陪你走走。”余诗诗轻声说,“这里你很久没来了。薛凛文在世时,你天天来。现在,你也该学会面对回忆了。”
袁桃望着榆溪河,风拂过她的脸,像薛凛文曾温柔的指尖。她的眼泪不断涌出,她抹了又抹,却怎么也抹不干。
“妈妈,你怎么哭了……”袁夕婷轻声问。
袁桃没有回答。她望着河水,仿佛看见薛凛文站在对岸,对她微笑。她多想那些和他漫步的时光能重来,多想他那张让于斯幸吃醋的脸能再出现在她面前。可现在,就算她再爱,他也回不来了。
“袁桃,你还没吃东西吧,我们去吃饭吧。”余诗诗轻声劝。
袁桃转身欲走,忽然听见风中传来一声低语:“好好活下去,守护好我们的孩子。”
她猛地回头,眼睛瞪大——是幻听。可她愿意相信,哪怕只是幻觉。有些东西,太真实反而会让人疯掉,不如活在温柔的谎言里。
她知道,回到榆林,也不代表她能回到和薛凛文相遇的那一天。她曾因执念于斯幸是弟弟,而错过了太多与薛凛文相守的时光。她浪费了太多太多。
“什么?你居然放过袁桃了……”电话那头传来冷怒。
“对不起……”苏滕低头,声音卑微。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当初救你们出狱,是为什么?胡超和王成在哪?立刻让他们和你一起行动,把袁桃带到我面前!”
“是……”苏滕握紧手机,眼中闪过不甘与恐惧。
他不愿再与王成合作,可为了活命,他只能忍。这场局,才刚刚开始。
而袁桃,正一步步走向那扇通往真相与毁灭的门。
——命运之轮,已无法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