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他很像,却终究成不了他的影子。他用一生倔强地爱着她,而你,不配为他流泪。”他一拳砸向墙壁。
“舅舅……”
他回头,看见九岁的外甥女,缓缓放下了拳头。
不知为何,看到她的眼神,就想起你当年望着我的样子。那种神情,让人忍不住想原谅,想守护。
下一站,他们将进入延安市区。于斯幸备好面包与水,以应对长途跋涉的未知。
榆林市,榆阳区。
“今天你大婚,我来,你应该欢迎吧。”
严辞回头,看见江明洋。他没想到会在此刻遇见这个多年未见的人。他的出现,令他心生疑虑。
“你……来做什么?”
“听说你今天结婚。你对袁桃的喜欢,早已不是她记忆里的模样。我来,是替她给你这个。”江明洋递出一封信,“她带女儿去治病,离开了榆林。你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了。”
“什么……”
刹那间,往事如潮水般涌来。他拼尽全力想抓住的,终究是抓不住的你。曾一心一意地爱过,却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对了,袁桃说,是你先背信弃义,她才另嫁他人。”
严辞的西装沾染着岁月的气息,一点一滴,浸透了那个十二岁离开榆林、却将爱深埋心底的少年。
如果她现在站在他面前,只要她说他错在哪里,他立刻就改。他愿意为她改变一切。可如今,在她眼中,他已是那个先背叛的人。若那天他不走,是否一切都会不同?
“袁桃她去哪了?你告诉我!”严辞猛地揪住江明洋的衣领。
“她大概已到延安了。你若坐飞机,或许还来得及……”
严辞松手,转身狂奔,直冲机场。他不想再欠她一句“对不起”。可身为母亲的袁桃,心中只有袁夕婷,再无严辞的容身之地。
他多后悔那天松开手。若不离开,或许还能爱你很久很久。可时间无法倒流,我们只能在失去中学会成长。
再快一点,再快一点!他不想再次错过对你说出真心的机会。他只想听你亲口回答,哪怕遍体鳞伤,也在所不惜。
“袁桃,我再也不想错过对你说出所有真心话了。”
严辞冲出香格里拉大酒店,他知道他已经错过太多,所以这一次,绝不再放手。哪怕她已是母亲,他也想再试一次。
他奔跑在街头,穿过人海,不停歇。他只想亲口说一句“对不起”,若不能当面说出,他将永生不得安宁。
他猛地撞上尚悦悦,才惊觉——一切已成定局。那些过往,早已尘封。再多的“对不起”,也唤不回她。
“你在干什么?今天是我们大婚的日子,你想去哪?”
尚悦悦一挥手,保镖将严辞强行拉回酒店。她看见江明洋从酒店走出,点燃一支烟,静静吸着。
“江明洋,管好你的事,我们的事,轮不到你插手。”
“好,好。”
陕西省,延安市。
于斯幸回头看向袁夕婷,轻抚她的头。看着这个外甥女渐渐长大,他心中涌起一丝欣慰。尽管他曾对不起袁桃,可她仍选择原谅。他明白,若非血缘牵连,这份原谅本不会存在。
“舅舅,隔壁那位是我舅妈吗?”
袁夕婷指向舒瑶。舒瑶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心中感慨万千——她竟成了袁桃的闺蜜,又成了她的弟媳。
“舒瑶,你们的孩子呢?”
“袁桃,你看,不正和你女儿玩着呢?”
他回头,看见一个比袁夕婷小几岁的女孩,笑容灿烂。那一瞬,她仿佛看见了楚意墨——那个她永远无法忘记的小女孩。
“心,过来。”
女孩挣脱袁夕婷的怀抱,扑进舒瑶怀里,笑得那样纯真,令他心生羡慕。
“舒瑶,我们都能一路走到今天,可为什么,有些人、有些事,就是放不下?”
于斯幸挥手打断,催促众人上车,继续奔赴西安。
如果那天没有遇见他,是否上天就注定让她失去他?他是她遗落在人海中的至亲,那份割舍的痛,她始终无法承受。
“袁夕婷,妈妈一定会治好你……”
“妈妈,别勉强。就算治不好,不就是活不到二十五岁吗?我现在九岁,还有十六年呢!”
“夕婷!”
她知道温柔无法治愈自己的女儿,但残忍她一定承受不了。失去的痛,会让她痛不欲生。
或许,母亲当年的沉默,正是不愿让人知晓的伤。知道了,又能如何?你什么都做不了。
“妈妈,别哭了,哭花了脸,就不漂亮了。”
他猛然睁大眼——这句话,薛凛文也曾对她说过。
为什么女儿不是他,却总让她觉得女儿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