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儿见沈蓼生醒了,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她说道:“姨娘,您终于醒了,奴才还以为您出什么事了呢。”
浑身酸痛的沈蓼生由喜儿扶着坐了起来,她靠在软枕上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姨娘的话,现在是巳时了。”
怪不得喜儿唤她,往常这个时辰她早就醒了。
沈蓼生生无可恋的在喜儿的服侍下穿好了衣裳,与此同时,青禾和春桃也将吃食摆在了圆桌上,准备服侍她用饭,但她却是全无胃口。
她喝了口蜜水润了润嗓,然后心情沉重道:“喜儿,你去打听一下老爷在做什么。”
“姨娘,老爷大概半个时辰前被白老爷叫走了。”
沈蓼生闻言轻轻挑了挑眉,然后问道:“可说是去做什么了,大概什么时候时辰能回来?”
喜儿想了想,然后说道:“听说是去赏画了,至于什么时辰回来,这个奴才也不清楚。”
沈蓼生闻言,浅浅的松了一口气,看来她至少还能风平浪静的过一上午。
不过松了一口气归松一口气,但她还是没什么胃口吃东西,在小吃了半碗粥后,她便对喜儿说:“你去把我的安胎药端过来吧。”
喜儿闻言,面露为难之色,而后道:“姨娘,没有安胎药。”
沈蓼生愣了愣:“为什么?”
喜儿老老实实道:“这是敬哥儿的命令,他说如果您有什么意见,可以去书房找他。”
沈蓼生听完后,觉得自己简直是可怜至极,平时在太太面前低眉顺眼的就算了,现在竟然还要被一个小孩子约束。
她越想越气,一刻钟后,直接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此举可给毫无防备的喜儿吓得一激灵。
喜儿一脸惊慌道:“姨娘,怎么了?”
“我要去找李敬斋,让他不要再为难我了。”
说完,沈蓼生便抬腿往门口走去。
喜儿在呆愣了一会儿后,赶紧跑到门口将她给拦住:“姨娘您可不能冲动啊。”
去意已决的沈蓼生一把就给喜儿推开了,然后不顾其他丫鬟的阻拦,径直往李敬斋的书房去了。
她想告诉李敬斋自己真没心情陪她闹了,如果是往日风平浪静的时候,那安胎药少几碗倒是无所谓。
关键是今日下午,他就要按照李敬斋的吩咐,去找老爷坦白这件事,到时候必定有一番风雨。
如果不多喝几碗安胎药定定神,到时候动了胎气,她可就彻底失去价值,面临着要被赶出府的厄运了。
沈蓼生推开李敬斋书房的门,却并没有在书房里看见人,
就在她站在书房里揣摩李敬斋的去向的时候,一小厮忽然发出了诧异的声音:“沈姨娘?”
沈蓼生回头一看,发现来者正是李敬斋的小厮彦伟,她心说你小子进来的正好,直走过去问道:“你们敬哥儿呢?”
彦伟是个老实人,他如实答道:“到花园里去赏花了,敬哥儿的折扇落在这里的桌子上了,让我回来取。”
沈蓼生闻言点了点头,直接提裙往花园走去。
她刚走进花园,便看见李敬斋站在一片徘徊花前。
此刻的李敬斋手执一徘徊花,放在鼻尖轻嗅,他的鼻梁生的高挺,但却并不显得生硬。
如果是平常,沈蓼生一定会站在一旁,欣赏一会儿他完美无瑕的面孔,但今个儿她可没这个心情。
沈蓼生三步并两步走过去,从李敬斋的手中夺过了徘徊花,她似笑非笑道:“敬哥儿好悠闲啊。”
本来手中的徘徊花被人抢走,让李敬斋有些诧异,在看见身怀六甲的沈蓼生后,他瞬间一副了然了的模样,他笑道:“原来是沈姨娘,儿子请姨娘安了。”
沈蓼生也没废话,直接进入正题:“敬哥儿,你打算什么时候把我的安胎药还给我?”
李敬斋淡淡道:“当然是等姨娘跟老爷说了实话之后啊。”
“你是在用这种方式惩罚我?”
面对沈蓼生的质问,李敬斋也不恼怒,他的目光在沈蓼生的孕肚上停留片刻后道:“惩罚说不上,只能说是敦促,如果你真的在意你腹中的孩子,等老爷下午回来,就赶紧去找他吧。”
沈蓼生本就因为月份大了而心情烦闷,在听见李敬斋敦促的话后,一股委屈感油然而生,她现在只觉得自己的命好苦。
“荒谬,你这叫刻薄对待庶母!”
李敬斋神色淡然:“见到庶母不行礼问安,刻意削减庶母的份例用度,使生活窘迫,不足以维持基本体面那叫刻薄庶母,沈姨娘觉得儿子符合哪一条?”
“从前竟看不出来,你这张嘴竟是如此的厉害,李敬斋,你最好祈祷我没有东山再起的一天,不然我必……”
沈蓼生话刚说到此处,后半段的威胁还没出口,就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敬哥儿、沈姨娘,你们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