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蓼生怕自己说了实话,他绷不住了号啕大哭,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所以只能蹲下身安慰道:“你既然来了,那娘也没有把你送回去的道理,娘只是说你不能和娘住在一块儿,这样,你去跟你外祖父那儿住吧。”
“我外祖父?”
沈蓼生想事已至此,她也只能辛苦一下自己的爹娘了。
她点头道:“是,你外祖父家距离这大概一个时辰路程,也不算太远,待会儿我便让你送你过去吧。”
赵中玄用怀疑的目光看向沈蓼生:“娘,你不会趁机把我再送回老家吧?”
“当然不会,娘现在就给你安排人。”说完,沈蓼生就吩咐早已听傻了的晚翠:“你马上带着着孩子去租一辆马车来,然后将他送到我爹手上。”
晚翠的脑袋一下不会转个儿了,她问道:“可是主子,咱们府上不是有马车么?为什么要去租?”
沈蓼生一时语塞:“如果我说要用马车,势必会引起他人的怀疑,就只能麻烦你多走些路了。”
晚翠看了看沈蓼生,又看了看赵中玄,一时间显然没有消化的了这么多事。
但沈蓼生现在就像那热锅上的蚂蚁,根本没耐心等晚翠把事情给捋清楚了,她从荷包里摸出了一两银子,将它交到了晚翠手上:“剩的钱就给你了,快去吧。”
“是。”
待晚翠拉着赵中玄的手离去,沈蓼生才心事重重的转过身。
她一边往府门走,一边思考如何让晚翠替自己保守秘密,全然没注意府门口站着一位玉面少年。
直到那少年唤了她一声,她猛地抬起头,才发现她和这府中的大公子李敬斋已经近在咫尺了。
李敬斋要是再不出声,沈蓼生估计就要撞到他身上了。
沈蓼生本来就心虚,在看见李敬斋后,心更是直接漏掉了一拍,她磕磕绊绊道:“敬、敬哥儿安。”
李敬斋虽才十七岁,但却比这个庶母高上了半头,本就是尊贵的嫡子,再加上身高的加持,更让他看起来气场十足。
他微微眯了眯眼道:“沈姨娘,你刚才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
沈蓼生必然是不会实话实说的:“我没干什么呀。”
李敬斋自然不信,他继续问道:“我看晚翠刚才牵着一个孩子走了,那是你什么人?”
沈蓼生心里咯噔一声,但还是嘴硬道:“是老家的一个亲戚。”
李敬斋似笑非笑:“真亲戚假亲戚?”
“当然是真亲戚。”
李敬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转头对身旁的小厮道:“叫回来问问。”
沈蓼生听见这五个字,一时吓得腿都软了。
她、晚翠、赵中玄中,最有头脑的就是她了。
现在她都没了办法,把那两个榆木脑袋叫来除了起到一个添乱的作用,还能起到什么作用?
沈蓼生见躲不过,索性来了一出以退为进。
她扶着肚子跪倒在地,以母跪子,直接给李敬斋惊的后退了两步。
李敬斋俊朗的面孔上满是震惊:“你这是做什么?”
沈蓼生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滚:“敬哥儿,我承认我跟那个孩子确实有关系,他胆子小,还请敬哥儿不要去吓他了。”
李敬斋看了下人来人往的街头,要脸面的他生怕别人觉得他在刁难庶母,便道:“你先起来吧,跪在这里让外人看见了像什么话?”
沈蓼生虽是妾室,但生育了孩子的妾室,终究是和普通妾室是不一样的。
况且就算外人不知道她是李敬斋庶母的这层身份,那凭借她高高隆起的肚子,以及下跪的动作,也能吸引一部分人的注意力。
到时候不明所以的人必定会指责李敬斋,说他逼着一个有孕之人下跪。
李敬斋显然是承受不住这些的,待沈蓼生从地上爬起来后,他才用一种探寻的眼神继续问道:“那孩子是你儿子吧?”
虽然沈蓼生不愿意承认,但事实确实是这样,她声若蚊叮:“是……”
李敬斋心下了然,他语气冰冷:“老爷可知道这事儿?”
“尚未知晓。”
“那我告诉老爷去。”说完,李敬斋便转身迈过门槛,看样子是真要行动了。
沈蓼生右眼皮猛跳两下,此刻的她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必须拦住李敬斋,不然她就完蛋了。
想到这,沈蓼生再次跪倒在地,一把抓住了李敬斋的衣角。
这次因为跪的又急又快,她肚子里的孩子被惊的翻了个身,她也是疼的一皱眉:“敬哥儿!”
李敬斋回过头,居高临下的看着沈蓼生。
她抬起头,对上了李敬斋那带着三分薄怒的面孔,忍着疼痛道:“如果您告诉了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