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易昱听转过头。
她精神恢复不少,在这之前半死不活,如今神清气爽,似乎生病的人不是她,只是简单走了个小过场。
易昱听自己开了钱跟医生道过谢,听医生叮嘱几句才朝沈忱走去。
看见沈忱提着一袋面包,她也愣了一下。
可能是沈忱自己也要吃,易昱听没问。
但下一秒沈忱就把面包袋子递给她,“一共二十八,一会微信转账。”
“全部,我的?”
“嗯,都是你的。”
易昱听好笑,她随意拿出一个草莓味面包,袋子里还有四个,外加两瓶牛奶,看到一瓶草莓味牛奶也一起拿出来递给沈忱。
“沈老师,给,”易昱听说:“好东西是要一起分享的。”
沈忱盯着面包袋和牛奶瓶上的红色草莓标识,这种一看就很甜腻,不是沈忱喜欢吃的东西,但他还是伸手接过,不枉易昱听特意给他拿的这个味。
而易昱听也没打算占沈忱便宜,扫了二维码加上他的好友后就转了二十八块钱过去。
看着沈忱主页的头像框,是一个黑漆漆的蜂窝煤滚在草丛里,昵称……fashion?
好独特的微信昵称,那确实很fashion了。
来时坐三轮,回去还是坐三轮。
除了有点冷,有点颠簸外,易昱听感觉还好,不像去镇上的路上,时间若是延长一些,她都快要忍不住一口气全部吐车上了。
回到学校朱校长就过来看她,两人聊了会,易昱听得知小学提前一周开学了。
为了不耽误明天的小学开学,易昱听给自己身上的红疹抹了药膏,喝点清米粥歇了会又吃药,找朱校长要了份学生名单。
半夜了易昱听这里的灯还没关,书桌上摆着几张纸,一张分三排她重新写了学生名字。
一个名字接着往下,跟着名字她还记得跟朱校长聊的内容。
杨虹是外婆带大的,父母几年才回一次家,她身边还有个三岁的小弟弟,是她舅舅家的孩子,只不过前几天给接到覃市去了,现在家里就只剩下她和外婆。
听朱校长这么说,易昱听顿了下,“那她是个什么样的孩子?”
“耐磨,还有股不服输的劲,”朱校长笑着说:“七八岁的年纪肯吃苦,去年十月份的时候她外婆去收粮食时摔进土里把腿给摔折了,是杨叔给送到镇上去接的骨。”
“那几天她一个小姑娘来来回回跑,带着弟弟来上课,放了学又去镇上看外婆,杨叔不放心,也劝说不了,后来是上面下来的韦老师一放学就陪她去,帮忙照看着。”
易昱听安静了会又问:“那陈忠县呢?”
“一个特别爱哭的小男孩,他的年纪就比较小了,读了两次一年级还是七岁。”
“留级?”
“哈哈哈,不是,因为他哭起来很吵,才六岁他父母想着用读书来压他,没想到还挺有用,在学校他不敢哭,出了学校就开始哇哇大哭了。”
易昱听跟朱校长聊了不少,对着名字大部分能知道他们的家庭背景。至于性格,那也只能她自己亲自接触了才知道。
简单洗好漱易昱听把蚊香点好,关了灯爬上床,翻个身嘴里念着学生名字,一来二去犯了困,闭眼睡着了。
早上易昱听醒得早,她一时间先给自己量了温度,三十六度九,身上的红疹也已经淡了。
看来她运气不错,以前水土不服最少也得两天才会恢复。
易昱听将窗户打开,让半缕阳光照进来,顺便给携着潮味的房间通风。
楼下已经陆续有学生进来,朱校长和其他两位老师在下面招呼。
隔老远易昱听就看见沈忱站在校门口,不知跟学生说了什么,又蹲下去捏着小男孩的脸,摸摸他的头带着他一块进了学校。
沈忱这人挺有人情味,就是那张嘴不太适合说话,易昱听想到昨日他发的表情包,不禁笑了笑,转而笑容又消失。
收好她的转账后还莫名发了小熊抹眼泪,问他为什么发这个表情包,沈忱配着欣慰表情后,又发了条信息过来。
【第一次收到易老师的转账,欣慰得想哭。】
易昱听权当他说的是真话,等关了手机脑子里忽然有个新想法,沈忱哪是想哭,他是觉得她会占他便宜是吗?
想法占据大脑无法自拔,易昱听只是无声一笑,不了了之。
但她总有那么一瞬间忍不下去了,哪怕沈忱是真心实意的帮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