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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黑烟早就无孔不入地覆盖,坚硬又刺烫。
季阅微一整天都在房间看书、写剩下的作业。
早餐没有见到何映真和季一陶,午餐的时候,外面的画展突然就如火如荼起来。
她在楼上远远注视相隔数米远、背对背的两人。何映真看上去容光依旧,她一点都不朝季一陶的方向看。季一陶则相反,他瞧着快要晕倒,脸色惨白,眼底发青,站在人群里总是扭头找何映真。
季阅微看着他们,时间久了,心口仿佛落下一块大石。
她沉默了一天,晚餐的时候花园变得空荡荡,中午的盛景好像电影里一闪而过的镜头,季阅微发现梁聿生也整天没有出没在这幢别墅里。
她问Elle:“哥哥呢?”
Elle摇头,说:“一大早就出去了。”
季阅微以为何映真应该是安排他去做什么了,比如搬走季一陶的所有画作——她不知道,但这个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梁聿生很晚才回来。
那个时候已经过了午夜。
车子熄火的动静格外清晰。
季阅微睡不着,听见声音就从床上爬起来,看着大跨步走向别墅的梁聿生。
他风尘仆仆,像是忙了整天——季阅微感觉自己的假想得到了印证。
冷不丁地,已经进去的梁聿生不知怎么忽然折返,他一路后退,直到望见窗口呆住的季阅微,眯了眯眼。
瞬间,季阅微头皮发麻。
她一个激灵回到被窝,神经质地检查了房间里所有会亮的东西,然后蒙上脑袋。
果不其然——
梁聿生敲了两下她的门,他的语气听着很不客气,他问道:“为什么还不睡?”
季阅微不吭声。
“嗯?”
季阅微不说话。
“季阅微。”
季阅微探出脑袋,说:“是你停车声音太大了,把我吵醒了。”
梁聿生:“............”
他被气笑了,但没说什么,只说了一个字:“好。”
季阅微不知道他好什么,但觉得明早应该好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