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上花园的草坪,年糕低头嗅了嗅,发现是熟悉的气味,便绕到季阅微这边的车门,蹲下来晃着尾巴。
时间已经不早,怀里分量骤减,季阅微整个窝在了副驾。
梁聿生觉得再睡下去对颈椎不好,打算下车抱她回房间好好睡。
副驾车门一打开,年糕赶紧扒拉上去。
梁聿生俯身,一手环住季阅微后背,另一手托起她的臀,抱着人从车里出来的时候,季阅微埋在他的肩窝,忽然低声叫了声“哥哥”。
梁聿生笑,偏头问:“醒了?”
谁知再无下文。
梁聿生:“......”
刚上楼,Elle瞧见,走过来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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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声音:“睡着了?”
梁聿生点头。年糕一路小跑跟在后面,也十分安静。
转开房间门,察觉颈侧气息陡然屏住——这回是真醒了。
梁聿生好笑:“再不醒天要亮了。”
季阅微埋着头不吭声。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脖颈和肩膀,有点不知所措。
梁聿生身上是一种被阳光过度烘晒又浸入夜色的气息,内敛温和。
但贴紧的胸膛却一点都不温和,季阅微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强硬与锋利。靠着睡的时候可以忽略,甚至还十分舒适,但醒过来就是另一回事。
她根本不能忽略他宽厚的肩膀和坚实手臂的托承。
季阅微脸红得太明显,眼睫低得根本看不清眼瞳,梁聿生很快就发现了。
放下她后,他甚至没看她,梁聿生垂眼看着一路匆忙跟进来的年糕,说:“我出去了。”
季阅微点头,为了掩盖局促,她俯身又要去抱年糕。梁聿生不想让她抱,也蹲下来去接——半途被抢走,季阅微看上去比年糕还要懵。
她同蹲在面前的梁聿生对视一秒,眼神就往下落,脸上的红一点没消。
年糕左右瞧着,很懂事地一声不吭。
梁聿生忽然想起这个十月还是很闷热。
他站起来对季阅微说:“我带走了。”
“早点睡。”
“嗯。”季阅微蹲在床边没动。
门在身后关上,梁聿生也没有立即离开。
年糕毛绒绒地贴着他,叫他更热了。
手上分量一轻,刚才的分量就特别明显。
许久,他站在原地,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三楼安顿好年糕回到房间,梁聿生才觉得体温下去了点。
他觉得房间通风应该是有问题。毕竟这栋别墅也有年岁了。
准备冲个澡,走进浴室解开衬衣纽扣的时候,梁聿生忽然顿住。
他低头注视缠绕在一粒纽扣间的两根纤长柔软的发丝,想起季阅微靠在他怀里的模样。
头发被他取出,捏在手里,很长时间,梁聿生的面容和往常一样。
一般的逻辑,这样的情形,要么找地丢进垃圾桶,要么就地扔掉。
片刻,梁聿生转身走出浴室。
常年带在身边的有一本备忘录,上面记了很多会议事项,要不就是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