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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里的差不多咽下去,摩天轮正巧转完半圈,升到了最高点。
阳光没有任何阻碍地照进来,过度的曝光,空气都变得灼热。
四个人使劲眯着眼,看着彼此,要多古怪有多古怪,没一会都笑起来。
说起十一月底的联校竞赛,童朝朝说培华的高三七人代表队应该就是从U班出,看这次校内比赛什么情况了。
四人聊起明年的DSE考试,问起彼此的志愿,季阅微发现童朝朝和自己都是G大。唐家妍和钟慧想去中文大学。
“反正距离不远,以后还能经常见面。”唐家妍说。
她的语气太自然了,听她这么一说,钟慧忽然笑起来,笑着笑着,越发觉得好笑,后面干脆笑弯了腰,她捂着肚子,乐不可支。
“怎么了?”童朝朝也笑。
钟慧说:“感觉我们已经考上了......哈哈哈!”
童朝朝:“切,这又没什么悬念。”
她们对于自己的未来都是笃定的。至少一年后的未来是这样。
季阅微不知道自己能否笃定。
有时候她觉得可以——专心做题的时候,可有时候,她又一点不觉得。
人生是变幻的、颠簸的、流离的。
比起小学、初中、高中,大学的未知更加庞大——庞大得好像一头阴晴不定的怪兽。
季阅微远远看着它的影子,想要靠近又觉得难以掌控。
这大概是过早熟悉人生属性的后遗症。
近在咫尺的海面波光粼粼,海鸟从很近的距离掠过。
摩天轮一点点往下,慢慢对上那间蓝色咖啡厅的方向,季阅微低头看着,脑子里乱糟糟,忽然灵光一现,想要找找梁聿生。
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去打球了——
并没有。
甚至,在一众形形色色、匆匆忙忙、转转悠悠的游人路人里,他表现得过于突出了。
季阅微想要瞄准,如同瞄准一头大象、一座岛屿。
不知道哪里找来的彩页报纸,梁聿生盖住脸,他抱臂伸腿,无比闲适地睡在遮阳伞下。
随意搭着的手腕上腕表折射出一道细微的光,长腿笔直,伞下的一方区域被他睡出了领地的意味。
外面太阳实在大,周遭餐桌空荡荡,他心无旁骛,一方自在。
人生于他仿佛就是如此随心所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