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有一张是梁聿生在美国结束学业时拍的照片。图里也没有他本人,只有学院礼堂上高高拉起的庆祝毕业的深蓝横幅。
说完,梁聿生愈发觉得可行,他将车倒进养老院停车场,没立即下车,解开安全带对季阅微说:“下次遇到这种事,你就猛滋他们。”
“滋完就跑。”
“听见了吗,滋完就跑。”
季阅微点头,重复:“听见了。”
梁聿生不放心,瞧她一副刚回过神的模样。视线落下,瞄见季阅微手里捏着的手机,图片很熟悉,梁聿生想起是自己的朋友圈,不由气笑了:“听见什么了?”
“猛滋他们。”季阅微恶狠狠。
梁聿生:“......”
两人对视。
梁聿生深吸口气,他忽然有点质疑培华——也就那么一秒钟。
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季阅微脸颊,笑着说:“是滋完就跑。”
季阅微捂着一边脸颊,看着他点了点头。
这家养老院一看规格就很高。
进门的一长条浑然天成的碑石上篆刻“松龄·颐园”四字,遒劲雄健。
一棵足有五六层楼高的榕树在夜色和路灯的交汇下,庞然耸立在碑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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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沿途的灯光,能看到半空中连接着好几栋楼的玻璃连廊,此刻都亮着灯。
从梁聿生带着季阅微踏进开始,一位名叫Eliana的经理就笑着迎了上来。
他们先是进入一个像酒店大堂的地方,坐电梯直达五层。电梯一侧的电子显示屏上,图片循环展示这家养老院的一些基础设施,康复室、心理治疗室、图书馆等。
路上,Eliana一直在和梁聿生聊一位叫“岚姨”的身体状况。
季阅微捧着鲜花不作声听着,也听了个大概。
“......说梁先生要来过生,岚姨起初不信。”
“后来又说您很忙,不见得有空。”
梁聿生笑:“本来是准备惊喜的。但路上出了点事,赶不及,只能先联系你们。”
季阅微抬头看他。
梁聿生摸了摸她的发顶。
“怎么不是惊喜。”
Eliana宽慰雇主:“头一回这样的喜事。”
梁聿生微笑不说话。
电梯到了五层,穿过一间超大的公共休息区,推开玻璃门,就能看到夜色笼罩的不远处,一座缤纷闪烁的玻璃花房。
还未走进,一道中气十足的女高音就飘飘渺渺地传了来。
“蓉姑在唱生日快乐呢。”Eliana对梁聿生说。
推开门,十几位头发花白的老人齐齐朝他们看来。
季阅微一眼注意到坐在中间的岚姨——
她头上带了个生日快乐的皇冠帽,一头银发,神态慈祥,就是乍一看见人,眼神有些陌生。
Eliana快步向前,凑到宋有岚耳旁笑着说:“岚姨,梁生过来了。”
“梁生?哪个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