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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回到房间,季阅微还没回过神。
窗外已经狂风大作,树枝凌乱地甩到窗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嘈杂动静。
远处的海平面浓墨翻滚,晴好时那一线的湛蓝仿佛被吞噬。
季阅微想起三楼那间卧室被击碎的玻璃。
手腕的伤口已经好了,疤痕也看不出。季阅微握着手腕在书桌前坐下,好一会,她都在想一件和学习无关、却是在离开常宁附小转学去陶江之后想了无数遍的事。
——时间过得还是太慢了。
不过,第二天一早,楼下传来格外大的动静。
季阅微一夜浅眠,这会赶紧下楼去看。
何映真穿了件花色明媚又线条繁复的连衣裙,戴着副墨镜,她亭亭立着,气场铺陈。
顺着她注目的方向,季阅微看到晨光微粲的庭院中央,季一陶搬着两个行李箱走过小径。Elle跟在他后面,手上拎着两个手提包。
瞥见二楼俯看的季阅微,何映真摘下墨镜,仰面笑道:“小阅好好在家学习。”
“有什么事和Elle说。她会好好照顾你的。”
季阅微愣愣点头。
梁聿生知道这件事已经是两天后。
他回英国的航班被最近的一场台风搅黄。家里同下属开完视频会议,无所事事的间隙里,忽然想起“久未谋面”的母亲。
那个时候,季阅微正在帮Elle看着二楼厨房里的几个炖锅。等Elle回来,她要和她说好一会话。她们可以用粤语交流下食物的种类和烹饪的手法。
“这样。”
知道了大概,梁聿生点点头,没说什么。
炖锅呜呜冒气,不知道煮的什么。
季阅微不慌不忙,挨个打开盖子检查。
梁聿生瞧得好笑,他怀疑就算天塌了,季阅微也不会有别的表情。她只会按部就班地打开下一个冒烟的炖锅盖子。
他上前询问是否需要帮忙。
刚问完,梁聿生就发现季阅微仿佛被按了下暂停键,手上动作忽然有些顿住。
下秒,他见她再次不慌不忙、挨个检查完、挨个调整了火候,然后抬起头,面对自己道了句:“多谢。”
梁聿生:“............”
没有“拖鞋”,标准得好像香港特首在电视里对他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