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瑞皮笑肉不笑的干笑两声:“你不用谢。”
“先来后到啊。”幸灾乐祸似的,张子瑾意有所指地道,“可谁才是先来的那个呢……”
“祁夜凛。”
宿落凡暂时没有理会他们的针锋相对:“刚才是你家里的事吗?。”
“是,我父亲找我谈话,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
祁夜凛说完,余光扫到邢瑞和张子瑾两人,目光倏地冷了下去,像藏着千万根细密的针尖,密密麻麻扎在人的身上。
“我只离开了五分钟。”祁夜凛说,“处理完,我就立刻回来了。”
在丈夫不在场时,厚着脸皮讨好别人的未婚妻,那种坐立难安的感觉,因为祁夜凛的出现,像巨浪一样再次涌了过来。
饶是邢瑞这样伶牙俐齿的人,也因为理亏,以及顾虑到祁夜凛的身份而噎住。
莫名有种被正宫捉奸在床的诡异错觉。
“心意,我都收到了。”
宿落凡轻轻看向邢瑞和张子瑾:“他说的话,你们不必放心上。邢瑞,你的肩膀还好吗,我把家庭医生喊过来帮你看看。”
“没事,不用麻烦,这点力气对我来说,还不算什么。”
在宿落凡面前,就算是有事,邢瑞也不会承认。
忍下似乎要断掉的臂膀传来的剧烈疼痛感,佯装无事,邢瑞磕磕巴巴地道:“那,那下周末,落凡你有空吗?”
“真是不巧。”祁夜凛拦在两人之间,冷笑了一声。
“下周末,宿落凡要跟他未婚夫约会。”
……
再没眼色的人,也该知道现在谁才是多余的那个。
谁才是该识相离开的人。
大厅外,张子瑾长叹一口气,再不服也得先有个身份说理,可他们是什么身份呢,凑在宿落凡身边嗡嗡叫的苍蝇?
张子瑾讥讽地道:“人家有名分,就是好啊。”
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在他们识相离开,或者说被“驱逐”后,宿落凡与祁夜凛称得上是亲密地耳语了一番,不知是在说什么,可站在邢瑞的视角想来,也无非是些未婚夫妻间暧昧的情话。
邢瑞忍不住恶狠狠地隔空瞪了祁夜凛一眼:“服了,真跟狗一样。约会?我呸。宿落凡知道自己要跟他约会吗。”
……
只要在人多的社交场合,祁夜凛和宿落凡就能够相安无事的好好相处。
这个定律似乎从小到现在都不曾改变过。
祁夜凛跟在宿落凡的身边,陆陆续续的陪着跟客人们问好、叙旧,过早接触自家产业,相对早熟的少年人已经受命开始提前与宿落凡处好关系。
场面话宿落凡总容易听得昏昏欲睡,但仍然强撑着一一给予回答,一旁的祁夜凛则负责帮忙注意补充内容,以及为宿落凡打配合。
心不在焉地将这场宴会应付了过去,唯一称得上轻松的,便是在此期间,他讨厌的那几个人都没再来烦过他,眨眼间便到了进用晚餐的时间。
宿落凡有些疲惫,他并非是喜欢社交的人,所以社交对于他来说是比较消耗能量的行为。
大厅里本身就布置了方便客人垫肚子用的餐食甜点和酒水,他方才抽空垫了一块小蛋糕,因此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
简单招呼了几句慢用,示意身旁的阿姨工人来招待客人去餐厅入座,自己则想上楼缓一会儿。
与祁夜凛轻声道过别,在宿落凡准备上楼时,明亮璀璨的灯光,在一刹间消失殆尽。
只剩一些稀稀疏疏的白炽灯,以及为了装饰而布置的蜡烛的光外,什么都看不见。
宿落凡顿住步伐。
惊呼声陆陆续续传来,一切发生的都太过突然,没有提前打过招呼,对于所有人而言这都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
宿落凡停下要上楼的脚步,周围晦暗无光,怕摔到自己,他只好先掏出手机打开自带的手电筒照明前路:“怎么会停电?”
现在已经是晚上,蓝调时刻已经结束,静寂的深蓝色夜空下,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打进来,周遭都像是蒙上一层飘渺的纱一样,朦胧得给人一种仿佛随时都会溺死于黑暗之中的错觉。
一直以来都不见踪迹的柯牧之,如同鬼影一般出现在了大厅旋转楼梯的最中央,随之而来的,还有从二楼铺下来的白色幕布。
宿落凡皱起眉。据他所知,宴会的流程里没有这一环节。
“岑姨?”
宿落凡试图拨通岑云的电话询问情况,电话响了许久,却迟迟没有人接。
怎么回事。
宿落凡又发了一条文字信息过去:“停电了?什么情况。”
这栋规模不小的古堡是宿家诸多房产之一,但因为宿落凡爱在这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