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珏双手抱臂,嘲弄一样示意着厉鹤群上前:“我说了,前车之鉴。”
柯牧之并不搭理他们,淡淡地扫过一眼后,就将目光再次专注地放回在宿落凡的脸上。
宿落凡收敛起扬起下巴,掀起眼帘,刻意地说:“柯牧之,我相信你说的,一定会帮我对付厉鹤群,保证视频不会传出去的,你不会反悔的,对吗?”
对吗?
宿落凡心中冷笑。
他就知道这次视频的事情,这三个人,任何一个都逃不了干系,柯牧之竟然还要来自己面前虚情假意地演这么一出挑拨离间的戏码。
不是太多余吗?
然而更可笑的是,这场戏剧在柯牧之与宿落凡两人之间,都心知肚明。
柯牧之知道宿落凡不会相信,宿落凡也知道柯牧之从始至终就没想过能真的骗过自己。
但柯牧之偏偏就是要来这一遭。
目的不详,也许就是为了纯恶心人。
被恶心了,那当然就要恶心回去。宿落凡心中隐隐有种报复成功的快感。
而宿落凡不知道的是,其实远比他想象中的感情还要脆弱、信任问题还要不堪一击的三人,根本不需要宿落凡特意回击这么一出。
从柯牧之说是补发胶,却迟迟没有回来开始,另外两人只要知道柯牧之踏进了宿落凡的房间,就足够他们之间本就不多的信任顷刻间消失殆尽了。
果不其然,就看到一向脾气暴躁的厉鹤群三步作两步,堵在宿落凡与柯牧之之间。
其实仅仅对于被柯牧之背刺这件事来说,他并不在乎,但他在乎的是,柯牧之背着自己到底跟宿落凡说了什么?
一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烂人,根本不难想象出这人会为了在宿落凡面前博取那么一点点的好感与注视,就毫无心理负担地将自己拉过来当挡箭牌的场景。
他甚至都不用带脑子想就知道。
厉鹤群的目光在柯牧之和宿落凡之间打量,他冷嗤了一声,到底是没敢用不好的语气跟宿落凡说话,只敢拔高音调,对着柯牧之质问道:“柯牧之,让我猜猜,你这次又来宿落凡面前造我什么谣,让我为你背什么锅了?”
脸色像乌云一般黑压压的,眼睛里藏着一股跳窜着的火苗,当着宿落凡的面,厉鹤群舔了舔后槽牙,故意猜测地说:“跟宿落凡说,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还是说你会帮宿落凡解决我这个麻烦,好让他的天秤偏向你?一边在我和冷珏面前当我的狐朋狗友,一边去宿落凡那里摇尾演戏,柯牧之,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计较吗。”
毕竟被柯牧之这样背刺过不知道多少次,从前事情小,而且他也没少背刺柯牧之,尚且能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反正,在宿落凡眼里,自己本来就是个讨人厌的人。
但是这次,他亲耳听到电话里的宿落凡真的动了怒气。
宿落凡这种人,软硬不吃,平日里看着清清冷冷,极少有人能与他并肩出行,就连面对讨好谄媚也毫不动容,又很擅长冷暴力,如果是真的厌恶某个人厌恶到了极点,就会完全无视对方。
完全无视。
哪怕你与他说再多话,道歉也好威胁也罢,他全都当听不见看不见,说得多了,他就要喊保镖了。
这样的滋味,厉鹤群从前尝过一段时间,毫不夸张地说,比被宿落凡用再刻薄的话骂都难受。
最起码,厉鹤群是真的受不了这一点。
他宁可让宿落凡扇他巴掌,骂他下流,也受不了宿落凡用那种冷漠的态度对待自己。
冷珏的眼睛则一直黏在宿落凡的身上,宿落凡的一举一动,哪怕是眨眼的频率,都无法逃脱冷珏的眼睛。
只是宿落凡现在明显对这场闹剧无甚兴趣,旁观者一般,懒得多付出一分的情绪。
冷珏这才抽空斜睨了柯牧之一眼,冷笑了一声:“狗改不了......”
后面更难听的话,冷珏没有说完,既是因为从小到大的教养,也是因为现在宿落凡还在旁边。
反正这句话的后半段,是个人都知道,言尽于此。
柯牧之冷目扫了过去,笑不达眼底的威胁道:“你说什么?”
“你的自我介绍。”冷珏讥讽道,“需要我来说那么详细吗。”
……
“请稍等。”
这场一触即发的火苗被宿落凡出声打断。
三人不约而同地朝宿落凡行以注目礼,眼底所含的情绪各不相同。
“中止。”
被无比浓烈的情绪包裹、缠绕之中,宿落凡提议道,“存下档。你们先回接待室,再接着吵吧。”
分明作为这场口角争纷的漩涡中心,却以一副旁观者的口吻,如此大度地说着。
宿落凡难得贴心地解释原因:“接待室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