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金。”

    连祁夜凛这样的人都承认的“一大笔资金”,那必然不可能是常见的数目。

    意识到他话中的意思,岑云立即反问道:“那祁夜少爷,是反悔了吗。”

    月光透过玻璃窗户,照在岑云冰冷又称得上精致的五官上,在宿家照顾宿落凡十几年,她的眼尾已经出现了细细的皱纹。

    祁夜凛意有所指地看了屋内一眼。

    宿落凡喜欢熏香,衣帽间里熏的是一种木质的暖香,味道并不是特别的强烈,却像带着触角的钩子一样。

    让人意犹未尽。

    “没有。”

    祁夜凛说:“我答应宿伯父了,如你们所愿。”

    安静的走廊,几乎可以听到岑云心中的石头重重落下的声音。

    “那就好。”

    她常年严肃蹙起的眉角,此时难得舒展开,轻吐一口气,她温声道:“这是两全其美的法子。”

    “两全其美里的人,指的是宿伯父,以及宿落凡。”祁夜凛没有忽视她话语里明显的歧义,提醒道,“这个词跟我,跟祁夜家,可没有半分关系。”

    “小落凡的性格,被惯坏了。”

    十分刻意的,岑云没有接祁夜凛的话茬。

    她自顾自地说:“落凡被家里溺爱到现在,即便要月亮,要星星,在宿家,所有的人都会为此想尽一切办法,去把月亮啊,星星啊,完好无损的摘下来,送给他。从小到大,都是如此,所以,他的性子低头不得。”

    说到这里,岑云笑了笑。

    但可能因为面无表情惯了,这个女人勉强勾起的嘴角,以及不合时宜的笑容,看起来便有些僵硬。

    祁夜凛不语。

    岑云继续道:“你越是强势,他便越是要反抗,只能你多包容一些,但他也并非不知好坏的,人可以同时得到高傲与心软两种特性。你如果能明白这点,你们的关系,也许就能够在短时间里,得到改善了。或许,这是你想知道的。”

    祁夜凛冰冷审视的目光,落在岑云在同龄人中称得上姣好的脸颊上,哪怕留下些许岁月的痕迹,却也能看出她年轻时必然是位气质不俗的美人。

    “我一直很好奇。”

    祁夜凛沉默半响,忽然话锋一转,道:“岑姨,你跟宿伯父,到底又是什么关系。”

    嘴里原本要说的话像突然收闸一样停顿住,岑云显然听懂了他的话中之意,道:“还请谨言慎行,这种事情,误会不得。”

    “误会吗?”

    祁夜凛意有所指地说:“就像我时常分不清,你对宿落凡,到底是好,还是坏呢。”

    毫无疑问,寸步不离的陪伴,十几年如一日的悉心照料,无论从何种角度来说,作为宿家的管家,宿落凡的贴身阿姨,岑云都不曾失职过。

    可在交代宿落凡“被惯坏”这一点时,岑云脸上闪过的短暂笑意,被祁夜凛精准捕捉到。这时候出现的笑容,太奇怪了,又联想到宿落凡似乎从不了解宿家的产业……

    自小见识过各种世家内部肮脏事迹的祁夜凛,不得不如此多想。

    他其实并不陌生岑云。

    早在童年时期,他与宿落凡关系尚且没有那么差劲时,常常祈求哥哥祁夜岚带自己来宿家做客。

    从记事开始,岑云就在宿家工作了。

    并且据他所知,岑云最早是跟在宿家家主宿北落的身边当公司助理的,想也知道,能够当上宿北落的助理,必然不光能力出众,并且还得是宿家所能信任、托付的人。

    这样的人,却在宿落凡出生后,自愿辞去公司的职位,来当宿家的管家阿姨,多少有些大材小用,其实是很不合理的。

    但再怎么意外,这也是宿家的私事,自己无权发言,原本也没有心思深究。

    可现在。

    “岑姨,我现在更想知道的是。”

    眼神中盛装着冰冷的寒意,满溢的危险感,祁夜凛步步紧逼,低声道:“宿伯父跟我谈的那件事,您全程在场旁听,我有足够的证据去揣测您也是幕后决策的一员。那么,您在其中,究竟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我始终看不明白。”

    岑云抬眸,毫无惧色地直面着祁夜凛的锋利目光。

    她说:“你确定想知道吗。祁夜少爷。”

    ……

    祁夜凛站在走廊的窗前,吹着风独自冷静了一会儿,胸口隐约感到些压抑,压得他近乎喘不上气来。

    又想起宿落凡方才让自己滚的话,情绪也难免不痛快。

    硬生生等到气消,他咬着牙,似乎是很不甘心地从礼服的口袋中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金丝楠木的盒子。

    盒子不大,看起来大约是放手镯手表一类装饰品的。

    依旧冷着一张脸,祁夜凛站在宿落凡的衣帽间门前推门而入,没有打招呼,大步流星地迈到人的面前。

    “怎么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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