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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的六楼整整一层,都作为宿落凡的个人起居空间。
为了搭配房子整体的复古风格,这里的每一个房间都是以欧洲中世纪奢华繁复的审美为主,深红色的实木为主要色调,搭配着暖橘色的落地灯,营造出一种神秘而又庄重的氛围。
天然的月光透过拱形小窗洒入室内,雾色的光晕照在胡桃木制成的衣柜和首饰柜上。
原本诺大的衣帽间,现下几乎被夺目的珠宝与手工所制的昂贵服装所填满,说是拥挤,却被打理的井井有条,落地的立体镜前,掩不住的火彩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岑姨,爸爸回电话了吗。”
宿落凡站在镜子前,指尖一圈一圈地卷着一缕发尾,这是今天他第四次问出这句话。
从岑云的角度,正好可以完整地看到镜中的人。
清风微拂,将宿落凡的长发顺着风的方向吹起,只见那镜中人,莹白的身体纤长清瘦,骨量匀称板正,礼服外套挂在一旁的衣架上,他暂且只穿一身重工制作的暗红色衬衫。
衬衫的袖口与领口都绣着荷叶边,荷叶边上缝着大小不一的水滴型红宝石,宝石圆润,又用上等的切割工艺切面,流光溢彩,乍看下像流动的新鲜血珠子。
衬衫的末端则用腰封束着,将少年不堪一握的腰肢完全展示出来。
乌黑的长发如绸缎般柔顺丝滑,被一根黑红色的蕾丝发带绑在身后,垂在白皙的脖颈间。
发带的正中央用雕刻成玫瑰形状的红玛瑙做发饰,搭配着绿叶状的绿松石当陪衬。
他微微抬着下巴,凝视着镜中的自己,旁边的女人也情难自禁地,默默抬眸凝视着立体的全身镜。
那是一张用精雕玉琢形容都不为过的脸。
五官轮廓干净柔和,搭配着顺直的长发,几乎给人一种雌雄莫辨的感觉。额前丝丝缕缕的发丝遮住了他柳叶一般的眉,细长的眼睛透出一种古典的温和感。
但与之矛盾的,是他微微皱起的眉头,以及紧闭着的朱唇。
向来没什么波动的脸上,此时难得出现几分情绪,虽然这显然并不是什么好的情绪。
他看向身旁的中年女人,这就是他口中的“岑姨”。
“一个电话都没有吗,岑姨。”
女人已经年近四十,虽然叫做岑姨,但由于保养得当,她的外貌看起来依旧艳丽出众,她面露难色,似乎有心事堵在嘴边,在犹豫要不要说出口。
但最后在宿落凡的审视下,经过心理挣扎,她还是选择轻轻摇了摇头。
“兴许是公司太忙……”
宿落凡捞起桌前的木梳,发泄一般恶狠狠朝地板上扔去。
“忙到连我十七岁的生日都没空回来一趟?忙到整整一个月不见我?忙到现在还不接我的电话?”
“可能实在走不开,宿先生确实很久没有回来过了。”
“什么走不开,都是骗人的!”
宿落凡的胸膛剧烈起伏,兴许是情绪激动,他的颧骨铺上了一层绯红色,面上带着明显的愠怒。
“别多想。”
女人上前,哪怕宿落凡在今天已经正式迈入十七周岁的门槛,但她依旧像对待遭受委屈的小孩子一样,揽住他轻薄的肩膀,为他拍拍背顺气。
“公司事情多,宿先生近期一直忙于各个国家奔劳,怎么可能是骗你的呢?”
她刻意地放缓声音,道:“而且,宿先生上次通电话就嘱咐过,先生早就将生日礼物准备好了,这个月陆陆续续送来,因为东西实在太多,暂时放到了四楼的小客厅。要去看看吗。”
“扔掉。”
水粉色的嘴唇微张,缓缓吐出这两个字。
“我不要看。扔掉。”
“这……”
女人眉角皱起,明显是感到为难,又实在没有选择的余地,她不想拒绝宿落凡的任何一句话,可也无法做到将宿落凡的生日礼物,像对待什么棘手的垃圾一样直接丢掉。
于是轻垂下头一言不发,并没有行动的打算。
宿落凡抬眸,斜目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连我十七岁的生日都可以这样敷衍,我难道不可以扔吗?你想要的话,就自己带回去。”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你是什么意思对我来说很重要吗。”
“这毕竟也是宿先生的心意,他费了许多心思的。”
“扔掉。”骄矜的语气,带上了命令的口吻。
宿落凡重复道:“扔掉。你们是不是都以为,我是什么可以随意欺骗的傻子?你不要为他说好话,这是我让你扔的,不会有人找你麻烦。”
“我并不是为宿先生说好话。”
“不是为他说好话?”宿落凡目光一凝,似乎是冷笑了一声,他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