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苗瑁拉开书包链,把里面的东西都一一掏了出来,井俞顺手接过了他的面具,小心翼翼的抚摸着上面残留的划痕:“啧,真有点东西。”
“劳淮川,你有没有打火机呀,我忘记带了。”
“连铖。”
连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打火机,递过去给人。
方苗瑁接过之后带着东西就往坑里跳,井俞被吓了一跳,疾步上前几步就探头去查看:”我靠,60米的坑就这么跳进去了?”
劳淮川放在扶把上的手微微握紧了几分:“没事,你让他去。”
方苗瑁蹲在地上,带着连铖给他的小铁锹哼哧哼哧的又挖出一个小坑,把符纸埋了进去。
井俞看着坑里的男生开了口:“这地方后来我带罗盘来看了,你最好派人查查,政府里头是不是有人跟你不对付。”
“好。”劳淮川淡淡开口,视线却是分毫不移的落在坑内那个跑动的身影上。
方苗瑁烧了好几堆黄纸钱,烟火带着灰烬漫上天空,可他却像是一点也不感觉烫一般,站在里面张口说着些什么。
“他估计还带了往生纸,我刚刚看了,跟一般的纸不太一样。”
劳淮川问:“那是什么?”
“那是超度会用的东西,上面一般都印了佛教的经文,可以让死去的魂魄脱离苦难,早日轮回投胎。”
往生纸亲自誊写的话会耗费大量的精力,更别提这里是万人坑,想要超度的话花费的纸张只多不少。
井俞环抱着手,视线落在那些燃烧的纸上:“你还真是走运,请到真本事的人了,这种消大业障的东西他也愿意替你去干。”
劳淮川知道他在说些什么,他之前不是没有怀疑过的方苗瑁,甚至在他说出这块地有问题的时候还请了井俞来查看。
说好听点是为了保险,说难听点就是还没有完全信任面前的人。
直到井俞亲口跟他说出方苗瑁不是骗子时,那一刻他的心其实是悬空坠地,坠的踏踏实实。
连他自己都不明白当时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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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的内心情感,在这个从他一开始就怀疑的男生身上,他看到了数不尽的信任和担心。
心啊心,在混沌的世界里遇到真诚的时候是下意识的逃避。
可信任是可以重新建立的,哪怕只是迟了一瞬。
劳淮川看着深坑里那舞动的男生,青黑的面具旁是散落的碎发,他又赤着脚,脚腕上的铃铛炸开一声又一声的脆响,缀满铜币的腰带在转动间发出金属的撞击声,冉冉升起的烟雾带着烧不尽的火灰。
好像又回到了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火红的暮色照耀天空,带着祥云的衣袖随风幡动,宛若神灵轻拂过人间的信徒。
那一刻,劳淮川觉得方苗瑁的存在是如此的飘渺,好像下一秒他就会随着这些烟雾消散。
他问:“那这些消灾的业障会对他有什么影响吗?”
井俞摇了摇头,没有避讳:“可能寿命会短几年?又或者老了的时候瞎掉或是精神不正常,你也知道,我爷爷就是这样。”
“这么年轻早死挺可惜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