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纯夹子音，矫揉造作。
姜姌听得一阵恶寒，搓了搓手臂，忍住没有出声。
但这声音却丝毫感知不到别人的嫌恶，一次又一次在这空旷的场地里回响。
时远时近，好像真的在搜索她们的位置，又好像在捉老鼠的猫，悠闲地逗弄着猎物。
姜姌拉着何瑶的手不住地颤抖，但还是坚定地往自己记忆中的方向走。
在这段日子里，她尽量不使用手机，尽可能多地保存电量。
时常在黑暗或微光之中前行，探索周围的路。
作为梅花学院的一员，姜姌对自己的智力还是颇为自信。
她停了下来，手按在那个缺口。
这是个隐秘的缺口，四周破损斑驳，还渗出几分潮意。
大概是这个地方已经存在了太久，所有的钱大概都用来换新的折磨人的设备和提升直播的效果。
这处墙壁斑驳脱落到露出地下石壁的内里也没有人在乎。
也好，给了她们一线生机。
此处缝隙不大，可以钻进去。
钻进去后又一片天然小溶洞，前方有条能容纳1-2人同时通过的天然的“隧道”，路面不平，头顶也不平。
但在洞口附近，已经算安全。
到了这里，姜姌总算没有那么紧张。
她轻轻地呼出一口浊气。踮脚按上旁边人的肩膀，想要示意对方蹲下钻入。
“她们在这里！”
声音，就在身边！——听位置，是，是在背后！
姜姌只觉得头皮发麻，像是吞了一万只蟑螂一样恶心。
姜姌立刻松开手，向斜后方甩出一巴掌！
何瑶的动作比姜姌还要快上许多，身后的女人一开口，何瑶就反应过来。
右手掰开那女人逐渐缠上来的双臂，将她从背后拽下，一脚踹在对方的腰窝上，迅速地扔到一边。
但灯光已经亮起。
周围被瞬间照亮。
灯光力度不如先前，应该是他们启用了备用电源。
不过，亮度足够他们看清彼此。
那个之前还在直播灯光下哭天抢地晕厥过去的女人，现在一手扶着腰，一手倚着流体金属怪物，冲着何瑶和姜姌笑容灿烂：“嗨~”
又对那美艳女人邀功一样：“姆特，看，我做的不错吧~”
这如鱼得水的样子，完全看不出一点被迫害的样子。
而那美艳女人姆特就像抚摸小猫一样，摸上她泪眼斑驳的脸颊，夸赞：“安琪儿，你做的很棒，真不愧是我骄傲的孩子。”
安琪儿甜甜一笑。
身上被手术刀划下的伤口流血也浑然未觉。
眼下，再钻进这缝隙逃跑，实在太冒险。
把后背暴露给敌人，不如正面迎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哪怕何瑶她自己留下，让姜姌进去，那也会很容易变相造成瓮中捉鳖的局面。
何瑶拉住姜姌，轻轻摇了摇头。
姜姌也显然也明白，原本白皙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出几分行将就木的黄，却也点了点头，原地站定。
姆特已然觉得两人是她的囊中之物，对着何瑶：“你很不错，是目前唯一一个自己走到这里，还弄坏了这里的常规电路，差一点逃掉的女人。”
又看向姜姌，注意到那处缝隙，了然一笑，顿时明白：“大小姐的表现也相当可圈可点，能在我们的追捕下躲藏这么久，胆子不小，真是了不起。”
“可惜，你们两个心太软。”姆特总结，对着何瑶，“尤其是你，善良得让人发笑——连一个‘老太太’都愿意救。”
姆特回忆起自己伪装时的经历，胳膊隐隐作痛，脸色复杂：“就是救人的手法太粗鲁。”
何瑶：“不是。”
姆特：“难道你觉得你的手法很温柔？？”
何瑶：“我也没想救你啊。”
姆特：“？？那你倒是让我去‘死’啊！！”
何瑶：“那不就让你称心如意了嘛。”
姆特：“所以你根本没有敬老爱老的同情心，你就是纯坑我？？”
何瑶理直气壮：“很少有老太太能同时流利切换华国北方话和华国南方话，还有华国普通话，这本身就很奇怪。而且你的种种表现，看着实在太假。老套的故事，特意的自我牺牲，看着实在太假，就好像想要通过你的死亡刺激我，期待我崩溃一样。哦对了，你和这个怪物之间的表演也不够默契，距离控制得刚刚好，角度也非常固定——固定地让这怪物口中的微型摄像头能够最大可能地捕捉到你们心中‘精彩’的画面。”
姆特双眉一挑：“哼，你倒是敏锐。”
姜姌单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