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荷官显然很不耐烦,整个人笼罩着一种社畜急切下班的冲动。
但又稳操胜券。
何瑶回忆着从进入赌场后发生的一切。
介绍规则,诱导消费,开始赌局……
等等,这个荷官是这怎么介绍的?
“三枚骰子出现的点数和小于11,则为小;点数和大于或等于11,则为大;若三个点数相等,是豹子。”
虽然何瑶不懂具体的规则,但她能听得懂基本的文字陷阱。
“豹子”不属于大,也不属于小。
也就是,但是荷官一直诱导他们进行的是选择大小……
何瑶感觉自己的鬓角已经被汗水浸湿。
明明坐着没动,但是,她好像抡了上千个那个石头王八壳子一样,疲惫,虚弱。
她颤抖着手,在自己手上的绷带上写下自己的选择。
攥紧拳头,何瑶清了清嗓子,对荷官:“我也写完了。”
荷官点头:“好的,现在,请两位把笔放在桌子上,结果不许更改。”
司徒老板和何瑶都依言照做。
荷官很满意:“在揭晓之前,我必须要代表我们无限赌场做出严正声明:因为你们之前平局,第三局如果没有分出胜负,那么你们所有的赌注,将归我们赌场所有。”
司徒老板:“啊?之前不是可以继续比吗……?”
荷官霸总笑:“那是很久以前的规矩。”
司徒老板张了张嘴,到底也没敢跟这些上位机构的人争。
荷官:“三、二、一——答案揭晓!”
机械臂打开,白烟消散。
荷官显然那对两人写了什么不够在意,低头先去看机械臂里的骰子。
他半捂着嘴,夸张惊叫:“天呐!这是,三个五,是‘豹子’!”
他转头,看向司徒老板在掌心上。
“小”字衬得司徒老板脸上的五官更小了,几乎皱成一团,可怜巴巴的。
“啊呀呀,是‘豹子’的情况确实不多见呢。”荷官又转向何瑶,“所以,你们这次输了也是……”
瞳孔地震。
纱布上潦草地写了两字“豹子”。
已经知晓答案的何瑶擦掉鬓角的汗:“我没输,我赢了。”
荷官脸色大变:“我要申请审查你!你一定作弊了!”
没等何瑶和司徒老板表态,荷官就自顾自地拿出随身的电子设备,在屏幕上一阵操作。
何瑶摊手,问司徒老板:“我作弊了?”
司徒老板摇头:“我购买的‘安全防御x卡’里就涵盖禁止对方作弊的效果。”
毕竟作弊,既可以对自己,也可以干扰对手。
作为x卡,有这样的附加效果很合理。
司徒老板如实陈述,这个举动绝对算得上帮了对手。
但是,他也不后悔。
他斥巨资购买了一大堆道具,到头来却输了。
他在商海沉浮这么些年,虽然进入这个无限赌场之后莫名上头,但在“豹子”出来的那一刻,结合荷官的一些操作,怎么说也该回过味儿来。
艹,这妥妥是被做局了啊!
天杀的!到底是哪个家伙曾经跟他提过说无限赌场特别适合当决斗场来着?!
等他想起来,一定用钱砸死那个家伙!
听不到想要的回答,荷官都气笑了:“你们,真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何瑶:?
怎么在这儿还有人抢老师的专属台词的?
不过不重要。
她还是第一次在决斗场上遇到“审查”环节。
想想还有点兴奋呢!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何瑶期待的场景很快到来。
屋子里的镜子渐次暗淡,从中央的位置裂开一条缝。
很快,镜子中央裂开的地方浮现出一只眼。
荷官毕恭毕敬:“请审查。”
最中央的镜子中最核心的位置上的那只眼眨了一下,虚空之中传来毫无感情的声音:
“审查开始……你打过电话。”
何瑶:“正常途径,场外求助,公开透明。”
“你给谁打电话?”
所有眼睛齐齐看向何瑶的手机。
何瑶是以“清北哈耶”的身份发起的这场挑战,但她也不确定次元赌场这里面所谓的上位力量是否能得到她的所有个人信息。
保险起见,她略去和顾凌之间的真真假假的关系,只回答:“和顾凌。”
“——顾凌?”
“我只想问问他的意见。”
那些眼睛转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