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的宿舍还有一段时间才能收拾出来。
更重要的是，她的这份兼职物业主任的下班时间还没有到，app没有弹出下班提醒，也就意味着，她还得继续工作。
如果磁场世界有什么社畜牛马竞选，何瑶觉得，她只要报名，应该能名列前茅。
只是，在看到身后面貌没有丝毫变化的顾凌时，做足了心理建设何瑶还是愣了一瞬。
顾凌微垂眼眸，解释：“姐姐，我实力比他们强大，形态相对稳定。”
这应该就是无限学院的学生们的特殊之处了。
也是，精英总得跟其他的炮灰有所区别才对。
思索间，何瑶已经走到了402的门口。
深吸了一口气，她敲响了房门：“有人在吗？我是新任物业主任清北哈耶……”
门被打开，仗着黑色骨翼、白色獠牙的英俊又凶残的男人，捧着一个与白天何瑶他们见到的哭哭啼啼的妇人一模一样的玩偶迎了上来。
这玩偶身体看着是由昂贵的华国瓷制成，但关节处却又用了机械、棉花、布料链接包裹。
看着灵活精巧，但这些关节的处理又透着几分与昂贵格格不入的窘迫。
吸血鬼和瓷娃娃玩偶做夫妻？
何瑶确实没有想到，但她维持着服务业应该有的基本素养，神色如常，询问：“作为状元小区物业的工作人员，我想了解您家小威廉姆斯失踪的情况。”
听到孩子的名字，那瓷娃娃的玻璃眼珠子和塑料眼皮动了动，竟是接连不断地滚出一连串细碎的玻璃碴子，就像是眼泪。
她涂着劣质红色的嘴唇开开合合，机械感满满却又带着一定韵律节奏的声音传来：“我的儿子很乖，不会把门开开；只有妈妈回来，才会让人进来。”
她唱了一遍又一遍，整整三遍后，她仿佛意识到什么，整个脑袋从身体上弹蹦了起来，在半空中旋转、跳跃，时而闭眼、时而睁眼。
她喃喃道：“是我开了门吗？是我忘记关门了吗？啊啊啊啊——！”
尖锐的爆鸣响起。
金发吸血鬼右手猛地从瓷娃娃玩偶身后一抽，尖叫声才停了下来。
吸血鬼一手握着银光闪闪的瓷娃娃玩偶发条，一面半倾着身子，姿态优雅地致歉：“抱歉，因为孩子的事情，我的妻子实在受了很大的打击。我的妻子很爱我们的孩子，但是我们的孩子失踪了，她一直很自责，很难接受现实……请你们原谅她的失礼。”
啪嗒。
悬在半空的脑袋不偏不倚，落在了人偶光秃秃的脖子上。
虽然没了发条，但似乎因为惯性作用，脑袋与身体接触时，人偶的眼皮和眼珠子还是晃了晃，才缓缓闭上。
只是闭上的那一霎那，还带出了几粒小碎玻璃珠子。
金发吸血鬼怜爱地抚着娃娃的脸，委婉地下了逐客令：“在我的心里，我的妻子和孩子同样重要。我的孩子已经不见了，我不想看到我可爱的妻子沉浸在痛苦里，希望你们可以理解……不要再用孩子的事情刺激她了。”
说完，吸血鬼便决然第关上门。
“等等——”何瑶扒住门。
金发的吸血鬼尽管不情不愿，但是，幽暗之中，他清晰地看到眼前的人型女人胸口闪着微光的物业主任名牌。
入住状元小区，就要收到状元小区物业的辖制。
无法，他只能摊开手，任由对方发问。
何瑶注意到金发吸血鬼的目光，瞥了一眼自己胸前的名牌，若有所思，又笑道：“威廉姆斯先生，我只有一个问题：您了解‘年兽’吗？”
威廉姆斯：“我对华国的传统文化了解不多。”
何瑶松开手，任由威廉姆斯合上门：“好的，谢谢您的回答。”
叮咚。
手机里【状元小区】的app传来新的消息：【清北哈耶主任，您的宿舍已经收拾好，随时可以入住。】
又是一声震动。
第二条系统提示紧接着到来，18:30，作为物业主任的工作时间结束。
“下班——！”
何瑶和顾凌离开2号楼，顺着app地图的指引，往北走去。
不知是不是因为晚上起了夜风，树叶的婆娑声额外得嘈杂。
何瑶这才注意到，在昏黄的灯光下，两栋楼之间，似乎被什么力量扭曲，树木伸出来的枝丫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好像无数扭曲的人体，正厮打在一起。
而墙壁上浮现出各种各样谩骂的话：
【不及格的傻子凭什么和我们享受一样的受教育条件？】
【穷鬼滚出状元小区！】
【不服来干啊！】
【我XX你OO!】
摇曳的树影里，这些字仿佛也都有了生命，扭打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