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鞭自辛可威的腰间抽离而出直奔笑面恶灵的面门。他没有时间去看清被对方所挟之人的脸。
他生怕旦夕之间又一条无辜的性命丧于恶灵之手,他更怕待自己看清后发现此人有着与席璇李相同的眉眼。
侧身躲过辛可威的藤鞭,笑面似乎并不急于逃脱。他只是用右臂紧紧缚住手中所控之人,面具轻微扬起,犹如固定在那里静待辛可威的下一式杀招。
一个冬季不见,怎么笑面恶灵也会转性的吗?
这番操作辛可威有些看不懂了。掌势携风而过,终于逼得笑面闪身逃离。恰在此刻,一股突如其来的灵力刚好与辛可威发出的一掌正面交锋。
难怪心里素质如此过硬,原来是有了帮手。
好在他反应快。辛可威心下一惊,汇聚于掌心的灵力这才被他勉强收住。
“怎么是你?”辛可威反扣住对方的手腕,瞪大了眼睛道:“我还以为被笑面恶灵捉住的那个是你呢,害我白担心了半天。”
“你就不能盼我点好吗?”
席璇李挡开他的手臂,不领情地道:“我跟你一样,察觉有异便追出来看看。别废话了,再不赶紧追笑面可就真的跑了。”
兵分两路,二人沿着对方逃离的方向打算左右包抄。
同笑面恶灵打交道,辛可威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不敢说有多熟悉对方的路数,笑面的行事风格每每出乎常理更有甚令人猝不及防。交手多次,犹来阁包括步跃夕在内总是被其拿捏却没有一次占到过半分便宜。
辛可威一面提醒自己务必谨慎,一面猜测对手此行的意图。
诚然,灵邪是绝对不会无缘无故找上楼心月的。被他一路抓在手里的那个人又是什么身份呢?
好重的血腥气。
席璇李和辛可威很快汇合于后湖西岸的林边。如果方才只是没有机会得见那个人的脸,那么此刻,仰面躺于湖岸上的甚至瞧不出是一个完整的人形。血肉横飞残忍如斯,已经再无生还的可能了。
笑面对自己的“杰作”似乎很是满意。面对二人的夹击,他既无心恋战又没有急于脱身。难怪,对于灵力及术法而言,笑面以一敌二尚且游刃有余,只是其并未想于此时此地节外生枝罢了。
交战间,笑面恶灵的身体上骤然出现了第二道身影。望上去,像极了因为眼花难于分辨而看出的重影。
辛可威暗自吃惊,偷眼看了看席璇李,对方的表情正与自己如出一辙。
重影分后即合,合而复分,恶灵的灵力也随着影像的分合往复于弹指间提升了数倍。辛可威和席璇李被逼至节节败退,到底还是让笑面恶灵悄无声息地逃了。
“我跟十五两个人都拿他不下。唉!真是泄气。”
辛可威蹲在地上的尸首旁,一边为彭千树就近打着火折子一边问道:“五师兄,人都已经这样了还能看出什么端倪来吗?”
彭千树摘下手套,朝着辛可威摊了摊手,“你说呢?不过先别急着泄气,端倪或许就在他的作案手法上。”
“手法。手法就是笑面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取他的性命。他的灵力这么高,若想杀人何苦要费这些事。如果我如此行事,无外乎就只有两个理由,要么仇深似海,要么就是掩盖事实。”
辛可威站起身来,用帕子擦了擦手上的血迹。“从衣着上看,死者应该是楼心月的伙计。天马上就要亮了,我稍后去找这里的管事了解一下情况。”
“也好,那这个人我就先带回去了。”彭千树挥手叫了几个人过来帮忙。“这个笑面恶灵行事不同以往,你们在这边进出务必要小心。”
没错。彭千树说的不是你,而是你们。
犹来阁无疑是十分重视席璇李的,奈何席璇李的态度向来都是避而远之。若非他请步跃夕帮自己的忙在先又经夏空濛一案为他洗脱嫌疑在后,席璇李与犹来阁之间的关系尚达不到今天的局面。
管桩闲事那是看心情,跟查案相关的什么有的没的他才不要沾边儿。彭千树的人还没到呢,席璇李就早早撇下辛可威一个人回去补觉了。
楼心月的宋管事则没有席璇李这么好的运气,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被辛可威差人给叫了起来。
同他想象的一样,查明死者身份几乎没费什么功夫。因为辛可威知道,楼心月伙计虽多人员也颇为复杂,但在管理上还是比较完备的。
“这个伙计名叫丁哲,家住祜城的七里街,亲人早些年就过世了,家中也没什么人。他是两个多月前刚刚来我们这儿的。因为什么脏活累活都肯干且对薪酬的要求也不高,所以就被留下了。”
“你说的这些我自己会看,这上面记录的比你讲的还要详细。”辛可威晃了晃手中的登记簿册,“还能不能说点儿别的?”
“别的……”宋管事一脸茫然,“那小人可就想起什么说什么了啊。”
“小丁这个人,还挺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