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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那些个无聊的人怎么想。
那是不是每次想要一个人静静的时候都会背上一口姓了步的锅?
“……”
风惊幔是懂得如何在一群人当中低调着难过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起来没完,一个人安安静静哭得无声无息哭得毫无存在感哭得眼圈甚至都没红上一红。
被阿布接下的那几滴泪的确是真的。至于后来……
她冤呐。可惜了一部大戏就只冤给阿布一个人看了。终于解了禁言术的阿布正乐得找不着北呢,被风惊幔这一哭也算是给她寻了个正经差事。尽管她从来都是被哄的那一个,胜在哄起别人来也是丝毫没压力。
“一个冬天很快就会过去的相信我。”
“到了南面的部洲我每天早上都来叫你起床然后晚上给你讲故事呀好不好?”
说不准是不是阿布的错觉,她觉着风惊幔的眼泪掉得更频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阿布这对儿不会分瓣儿的翅膀压根儿就不是用来擦眼泪的。羽毛湿得打了结不说,还抹得风惊幔一张脸比花猫更像猫。即便如此,她还在拼尽全力为风惊幔打着掩护生怕被同行的迦蔗果等人瞧见了。就,感动得人更想哭了有没有?
“不好不好。我知道的故事都是从老头儿那听来的,稀奇古怪的一点儿不好笑。我给你讲个笑话吧,是关于老头的笑话哈哈哈哈……”
没有把阿布的禁言术施得更加牢不可破一些也不晓得太仆大人有没有后悔。风惊幔只知道,她很是替太仆大人后悔。
“老头嫌我太吵,怕我影响璃幻睡觉所以禁了我的言。我有说什么吗?没有呀?但问题是,沉浸在美梦中终日睡着真的要比被我吵醒更幸福吗?没有呀?”
阿布的翅膀习惯性地在风惊幔的脸上继续抹着。“再说了,如果不是老头儿改了璃幻的梦,那个可怜的娃也不见得就会一觉不醒。有谁愿意在美梦中醒过来吗?没有呀?你说老头儿是不是笨啊。他真的是很笨诶。笨老头儿……”
这绝对是风惊幔这辈子听过的最悲伤的笑话了。
阿布那对敬业的翅膀还在熟练地替风惊幔擦着眼泪,全然没有觉察到被她接住继而抹均的眼泪早已换成了阿布自己的。
说好的笑话被她讲得悲从中来,两行泪流得肆无忌惮。嗯,感觉温度还不低的样子。
“等等。”
风惊幔突然扭过头来将阿布惊得不轻。“你方才说,太仆大人他,曾经改过璃幻的……梦?”
“啊……啊,对啊。这个,有、有那么难理解吗?没有啊?”
大概是奇怪风惊幔的反应及断句,阿布原本还算有节奏的抽泣戛然而止,头顶上瞬间立起的三根呆毛似乎在帮着她一同思考。
懂了。阿布被禁言并非是因为她声音太大,而是知道的太多。
也许吧。没有人愿意自美梦中醒来。但任是那梦再真再美,想来也没有人真的会愿意为此长睡不醒。
璃幻没得选,柏昭也是一样。既然无论如何都难逃病体沉眠的宿命,梦里南柯替下惊怖噩魇或许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如此说来,自己数月之内窥到的璃幻的梦皆是柏昭的手笔,怪不得所视之梦境与璃幻的表征南辕北辙。这也就是风惊幔自己入的梦,但凡换个筑梦师敢这么干她怕不是拆了人家招牌的心都有。
讲真,璃幻原本的梦究竟为何说不好奇是假的。只不过,想想也不难猜到。
若非噩魇连连以至心力交瘁太仆大人也不会索性改了他的梦象。如今,人都已经不在了,再探其心魔不过是徒增感伤而已。
风惊幔一面想着,一面抬手拦下了阿布的翅膀。她的这张脸真的不能再擦了。
阿布不再讲话,只是乖巧地伏在风惊幔的肩上拨弄着衣服上的流苏。曾几何时,璃幻也如阿布这般伏在她的背上俯瞰过这一眼广阔天地世事浮华,风惊幔至今都能清晰的忆起璃幻在那一刻的快慰和欢喜。
是了。如果不是欢欣至极,璃幻大抵也不会脱口而出那一句话,即便到最后风惊幔依然没有等到他的回答。
“那你能不能猜得出,我的法身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