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第 142 章
    结局早已落笔,待翻至那一页时还是令人忍不住的双手颤抖。

    一切来得都是那样突然。尚未及探寻思索,命运已经迫不及待的将答案生剖出来血淋淋地摊于眼前。

    那只拥有紫翅的原身,才是真正的云洲最后一只还鹰。

    没有人知道,蛇首鱼身的神兽冉遗同还十七以及步跃夕之间有着怎样的宿命纠葛。此刻,风惊幔或许还陷落在步跃夕的虚假身份中惊悸愕然难以接受,但辛可威和顾言迟却深知自己首先要做的是什么。

    不论冉遗的目的为何,都要抢在他出手之前救下奄奄一息的还十七。

    除去反应迅速,最主要的无疑要看修为和与目标之间的距离。他二人在冉遗的手上若是分不到半分胜算,那就只得背水一战了。

    冉遗优势占尽,自然是对那副原身志在必得。他甚至都没有去在意旁侧的力量如何蓄意争抢,力求先发制人速战速决。

    千钧一发之际,当他的鱼尾已经先一步将瘫倒在地的还十七稳稳拖起时,一注灵力绕开鱼尾末端的尾鳍,若流星入夜一般径直击穿了还十七的胸膛。

    没有电闪雷鸣一样的激烈碰撞,更加没有生死一线的电光火石。在最末的一念间,还十七的眼睛似乎是睁开的,安详地枕在还鹰宿命的谶语上,身体由实至虚渐次抽离,直至被树下耀目的灯辉蚕食殆尽。

    元神俱灭,回天无术。自此,云洲再也不会有第九只还鹰了。

    另一侧,是步跃夕缓缓收回灵力的手指,还有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步-跃-夕!”

    是谁喊出的这个名字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那声音透满了悲愤和仇怨,且绝望至极。从并肩作战堪托死生的兄弟,到针锋相对势不两立的仇敌,竟可以短暂到弹指一挥间。

    冉遗没有得手,其愤懑丝毫不弱于失去了兄弟的还鹰。颜色如火焰般的蛇信猛然探出正是最危险的信号。没有了第一次只为逼出其魂魄的分寸感,硕大的鱼尾再一次朝向步跃夕迎面袭来。

    早在出手之前,步跃夕就已经预判到了对手的攻势。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既没有利用身体的优势迅速逃离,也没有巧妙地避其锋芒另求再战。他只是静立于原地,两手的手指接连翻动结出了一个玄奥的法印。悬挂于梓螭树上所有的灯火皆于顷刻间沉烽熄灭了。

    只有适应了耀如白昼的眼睛,才懂得何为一瞬间的致暗。

    月华倾斜而下。树上的灯彩没有一盏残缺破败,除去熄了烛火黯然无光外与早前并无任何差别。

    再观四周,无论是暴戾的神兽还是被揭开面具的游魂,全部消失在了林中的这一方空间里,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唯余了五人在深广的夜色中怆然凌乱。

    犹来阁的正厅。

    坐着最多的人,却有着从未有过的宁静。

    针对这位争议最多的还十七,有些话其实早已经说过了,就在这间屋子里面。现下回想起来依然恍如昨日。只不过,讲出的话中,既有言辞肯定,又不乏恶语中伤,一时间竟然说不出为何会如此反复。

    还首花慈兆始终没有开口,屋内便一直没有人讲话。但凡正门的匾额上写的不是“犹来阁”三个字,还鹰被恶灵附身的消息早已于天亮之前传遍云洲。

    “如果不尽早公之于众,那些不知情的人会不会有危险呢?”说话的是贺重云。

    没有人回答得了这个问题,气氛重新陷入了静默,直到辛可威手上摆弄着的硬币失手掉了一枚在地上。那声音尖锐得很,似是要把沉郁在心底的怨怼之词悉数划开来一次倾倒个干净。

    有人率先开了口,后面的话便再也拦不住了。

    无妨。辛可威只是有一事不明。无论在衍城还是祜城,为什么被当枪使的那个人永远都是他呢?分明是贺重云方才的那句话更有针对性好吗?一句完整的质疑甚至比不上自己一枚落地的硬币?

    陈芝麻烂谷子的话辛可威早就已经懒得听了。去繁从简,总结下来无外乎以下罪状。

    先后救下了庄锦和沐宁祖,一重罪;拦住笑面面具直接导致夜盏凉惨死,二重罪;伤人夺舍偷梁换柱,三重罪;最要命的也是辛可威自己都无力辩驳的,就是最末一重,亲手夺取了还十七的性命。

    “大家不要忘了,我们刚认识他的时候他是什么态度,目中无人还冷血的要命。多番出手救下恶灵,还要美其名曰度化,我们居然还会相信他……”

    “哗啦——”

    另外两枚硬币也脱手了。

    与上次不同的是,这一次是辛可威为了叫停那些没有任何意义的论调故意砸在地上的。

    不错。每个人都更倾向于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但眼见就一定为实吗?步跃夕确实给他、给犹来阁以及更多他想不到的人制造了一个最大的难题,但这并不能抹杀他领了还鹰的身份以来为云洲立下的功绩。

    当面对盘根错节扑朔迷离的无解之题时,辛可威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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