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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了,露出的却是一张遍布伤痕没有一处完整皮肤的血淋淋的脸。
竟然……还不如将那张面具戴回去呢。风惊幔一望之下骇得全身猛地一哆嗦。
不过好在,那怨灵已经被辛可威和顾言迟逼得无路可退,被拿住已成定局。只是,观其当下灵力的催动,几乎步步杀招式式速求玉石俱焚。以此推断,应该是再没有生的机会了。
“跃夕……”
说话的是顾言迟,然而对眼前突发的一幕驾轻就熟的并非只有他一个。
顾言迟的剑尖稳稳地夹在步跃夕的手里。不用问,有灵邪收藏癖的这家伙又是为了保住这东西一缕魂魄而来的。又不是什么新鲜桥段了怎么一时间就给忘了呢。
辛可威率先将藤鞭收回于腰间,“这次最好让它开口,我……”
什么情况?
于在场所有人的眼中,步跃夕单手拦下了顾言迟的剑,而此刻被他护下的怨灵猝然间竟如凭空蒸发了一般。待其再度现身时,那张血淋淋的脸已经贴在了夜盏凉的面前。
“咔吧!”
颈骨断裂的声音宛若一声巨雷将瞬息间无限谲诡的一幕霹得支离破碎。没有时间间隔,没有呼吸,更加无从思索,有的只是若干双眼睛的目不暇接以及怨灵逃离之前望向步跃夕的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最末,自血肉模糊肿胀不堪的皮□□隙间艰难透出的那个眼神,所有人都看到了,包括步跃夕自己。
这一切来得如此之快。以至于那怨灵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后续的尾音依然凭借惯性抖落于短暂凝固下的这一方空间里。
顾言迟:“……好吧。”
辛可威:“……我还有事要问呢!”
最后定格在风惊幔眼中的,是近在咫尺的一脸面目全非;应声断裂的,仿佛不是她身边夜盏凉的颈骨,而是她自己的。
……
片刻的宁静过后,众人的眼光全部投向了步跃夕。当然,所有人都希望步跃夕可以为这一场突变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而恰恰是步跃夕,最需要那一个所谓的解释。
步跃夕突然懂了。
就在众人的目光齐齐向他投来的那一刻。似曾相识的情节,内容一样的眼神,犹来阁正厅内发生过的一幕他居然这么快便淡忘了。
变换的只是其间的故事或者填充于这一路之上的过往,但唯独没有改变那个结局。
被人质疑的结局。
没有提早一刻看懂笑面面具的真实意图,活该自己输得一败涂地。
他看出了对手的布局定然不会如此简单为自己做成死局,他也窥破了对方必然有后招。然则,无论是其真实意图还是后招,针对的都不是夜盏凉,而是他自己。
夜盏凉是一定要死的。连环死局的目的皆为步跃夕而设计。若他无法识破铠甲中的蹊跷,先一步救下风惊幔而对铠甲出手的人就一定是他而并非辛可威;若他可以识破,便必然也可以阻止其他人。
一式未成,怨灵的后招就是步跃夕的软肋。对手不惜以自身性命为代价,赌他一定会在最后关头保住自己的三魂七魄。
笑面面具掉了面具,却完成了他机关算尽最想完成的。留给了步跃夕一身阳奉阴违助纣为虐的污名。
当然,这一身脏水任是泼在谁人身上都已经很要命了,更不消说顶下它的是那个犹来阁争议最多的还十七。而相较此事,更令步跃夕疑虑纠结百思不解的,是怨灵这一招神鬼莫测的金蝉脱壳手段。
严格意义上来讲,那根本算不得是一招金蝉脱壳。
“你的意思是说,笑面面具玩儿的是一招障眼法?”
辛可威张着嘴巴不可思议地道:“于我和言迟在海边打斗的,跟掐断夜盏凉颈骨的根本就不是同一个怨灵?这简直……”
“太匪夷所思了是吧?至目前为止,我也说不出对手究竟是通过怎样的手段来实现的。”
步跃夕面向犹来阁正厅悬挂的天海落云图覆手而立,“我唯一能确定的是,我既然可以救下他,就有把握他不会脱离我的掌控。至于他为何会凭空消失又突然出现灭了夜盏凉的口,我还需要时间来查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