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了半天,自己就是被他拉来一起蹲点儿的外勤搭子,亏得她出门时还换了一身衣服,胭脂也是用了一款新的色号。
失落归失落,应着不绝于耳的管弦钲鼓,步跃夕的话,她每一个字都听得十分认真。
“好在笑面面具不明其中虚实,那就姑且让苗恩华在这里躲上一躲也无不可。”
风惊幔边说边绕到步跃夕面前,低了声音道:“你该不会是想在这里堵到他吧?”
步跃夕闻言粲然一笑,随手指了指风惊幔身后的方向。
“你看那边。”
我去。人该不会这么快就被他逮着了吧?这可是衍城一年一度的祭月节灯会啊,就,这么刺激的吗?
风惊幔惊得脖子向后一缩。她的目光先是慎之又慎地分别向左右瞟了瞟,思索片刻后眼睛又朝头顶的方向翻了翻,脖子则始终僵硬得像被一把利刃架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我这么回头会不会目标太大了啊?被对方发现了怎么办?”
她的声音依然压得很低,“还有啊,街上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不然你继续盯着,我这就想办法去疏散百姓。你等……”
话音未落,风惊幔的眼前已由步跃夕的一张脸换成了一整条夜街的明珠联缀、莹莹生华。
她清瘦而有力的肩膀在步跃夕的盈握之下显得格外娇俏可人。他的手坚实且有温度,如此这般干净利落地为她选择了一个方向又扶在她的肩上没有急着移开。
“这么多的人,你想让我盯谁啊?”
“那我们来这里是……”
风惊幔的语气很是迟疑。或许在这一刻,令她不敢相信的不仅仅是自己的眼睛。
“你不是已经看见了吗?不喜欢吗?”
步跃夕的声音就在她的耳边,甚至连带着那股温热的气息也一并感知真切。
“当然是带你来看灯的。”
此刻,华灯宝炬涌金焕彩于风惊幔的眼底竞相绽开。是紫陌红尘中的一场惊世骇俗,更是人间不可多得的风景错落夭摇一倾而下。然这一切,纵使胜却人间无数却唯不及一人。
句句不言深情,却亦可声声逼人性命。
苗恩华到底是不是眼光独到地挑了这么个热闹地儿藏身不得而知,但要紧的不是犹来阁的众人如何猜测,而是“鱼”想不想咬这只钩。
好好的祭月节灯街就这样被辛可威志在必得的那条“鱼”给毁了。
当步跃夕和风惊幔嗅到危险后赶至事发地点,如花如锦的街市已于转瞬间狼藉一片。由于游人众多,一时之间拥挤混乱在所难免。但好在怨灵此次出手的目的仅在于奔袭而并未伤及无辜观者。
来去如此神速不免令步跃夕心生疑惑。他和风惊幔的位置距此处不远,从发现到追至现场不过就是眨眼的功夫,却意外地叫对手逃得毫无踪迹。
原本也无确定方向,步跃夕唯恐事态有变并未敢追出太远,在四周查探一番无果后便匆匆返还。
在此路段当值的衙差也不知是府尹内哪个头儿带出来的,除了有用的没看见其余的都看见了。风惊幔在耐心地听他描述了两遍事情经过后终于无奈地朝步跃夕摇了摇头。
最后被他们二人带回犹来阁登记笔录口供的,是几位事发生时恰好于此经过的普通路人。
说普通,似乎保守了点儿。一段看似稀松平常的讲述几乎可以将辛可威送至第一现场。
风惊幔朝步跃夕望了一眼,表情不多,想表达的内容却再明显不过:口才这么好的目击证人你是从哪儿挖出来的?
“奔袭?”辛可威反复品了品这个自己貌似都用得不是很多的词,“你怎么能确定就一定是奔袭?”
“当然,那个东西是用跑的且跑得很快,不用奔用什么?还有,倘若只是单纯的想跑,那完全没有必要忽上忽下左突右袭的大人您说是吧?那东西后面肯定没有人追这个我看得真真儿的,但前面有没有人逃我就不知道了。”
辛可威被人家问得哑口无言,脸色犹如自己在冷风中奔袭了一圏儿,紫得就很是离谱。他定了定神色,继续问道:“那东西又是怎么不见的,最后跑去了哪个方向?”
那人用一只手捂了自己的半张脸,“唉哟我的大人,瞧您说的。怎么不见?他跑得那么快我这胳膊腿儿的又追不上所以就不见了呗。最后去的方向……”
他一边说双手一边在口袋里翻个不停,“我可是老老实实有什么说什么哈,如果我说,最后是朝着头顶的方向去了您信吗?”
“……”
“那就到这吧。”辛可威站起身不打算再问了。他方一转头猛然间记起了一个险些漏掉的问题。“对了,那个东西没有戴面具,那你有没有见到他的脸?大概,是什么样的?”
“脸?”
但凡辛可威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