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第 136 章
    风惊幔打算试一试。

    她首先想到的不是撸袖子,而是到哪儿去找一张合用的纸。事实上,她也确实是这么做了。只不过,这个念头仅仅完成了一个回头,就被身后步跃夕一脸还算有礼貌的嗤笑给无声扼杀了。

    把想记的东西墨在纸上啊?可以啊。那敢问一名修士的脑子是用来做什么的?

    还好。自己若是真的开了口或者动了手,还不得被他笑死。

    切!不就是拼一张繁琐点儿的图嘛,本筑梦师还就不信了。

    风惊幔伸手挽了一正一反两个心决,随后口中默念起符语,闭了眼睛开始专注地凝神屏气。

    她的手势承转熟练,催动而出的灵力不重深沉而重奇思,不依浑厚而侧灵性。步跃夕完全感受得到风惊幔修为上的增益,也能够识出其加持在心决上的心路和神思。

    对于风惊幔运用术法的布局和路数,步跃夕比任何人都有兴趣了解,然而如今日这般潜心贯注地静观其施法还是第一次。

    潜心贯注的结果,就是逮着了风惊幔是如何将半途而废刻画得入木三分的。

    她迅速撤下的手势比往嘴里塞果脯的动作还要自然娴熟,更加没理会身后步跃夕的脸上凭空蹦出了多少个无奈来,挑了挑眉略显神秘地问道:“你能不能先告诉我,复原后的背面那张图,画的究竟是什么?”

    步跃夕单手撑着额头,长长呼出了一口气。

    “告诉我吧。啊?是什么呀?”

    “你相不相信,梅老太公昨夜托了一个梦给我,亲口告诉了我背面那张图中所隐藏的秘密。”步跃夕盯住她的眼睛,语气庄重地道。

    托梦?什么鬼?

    风惊幔将头向侧后方移出了半个身位,先是满脸狐疑地打量了他一会儿,半晌方道:“我不信。梅老爷子凭什么托梦给你啊?”

    要的就是这句话。

    “不信是吧。不信那你还不抓紧时间复原!?”

    端了半天的姿态终于可以卸下去了。步跃夕无可奈何地翻了翻眼睛,“解不开这道附生锁,谁知道上面画的是什么?喂,我说你到底有没有点儿诚意啊?要不还是我来吧再听你磨叽一会儿天都亮了。”

    “知道啦知道啦!诚意当然有了,我不过就是问问而已嘛。”

    风惊幔慌忙摆了摆手,“虽然是一座疑冢,但在主墓室的侧墙上设下这道锁毕竟还是费了很多心思的。梅家最缺的是人丁,败落到如今最缺的变成了品性,但唯独不缺秘术笈录。解开了它,还保不齐便宜了谁呢?横竖解开来看看又没有什么损失。”

    步跃夕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一盆冷水除了助其降低一些期待,剩下的不过就是玩笑了。

    “那可说不准哦。或许,是人家梅氏父子精心为盗墓者备下的一封赞扬信呢。”

    “呵呵呵。”风惊幔生挤出的一个笑简直假到不行。“我晓得了。如果换作是你你就会这么做。”

    风惊幔言罢重新转过身去望着那面墙。问完了该问的,再破解也不迟。

    心决在她手里捻动幻化,宛若两朵摇曳生姿的花。符语婉转而出,将面前和记忆中贮存的两张图汇入到了依托灵力加持的咒决法阵里。

    思路得当,方法适用,无奈实际操作起来却比她想象中还要拉垮。风惊幔原以为相辅而成并没有多难,但她却忽略了图中暗藏的玄机,就是其间的层次。落于墙上的图虽为一个平面,但实际的图景却可距离十万八千。

    悲了个催的。又大意了。

    风惊幔屏息思考了片刻。说句计上心来未免矫情,除了这个办法她一时间也想不到其他了。就是利用自己最擅长的工具,羽线。

    别的不消说,利用羽线于横纵交错间确定位置还是手到擒来的。

    嗯。用羽线辅助记忆起位置来可比光靠她设的这个阵法好用多了。好用固然好用,毛病也不是没有。定位精准追踪高效的代价就是,她这双眼睛差一点儿就要盯瞎了。

    如此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整张图除了居中偏下方一处巴掌大小鸭梨形状的复原盲区外,其余的版图已经尽在风惊幔的掌控之下。距离大功告成不远了有没有?

    天地良心。真的不怪风惊幔一时懈怠,一声咳嗽不早不晚恰在这个时候无比清晰地传入了她的耳中。

    咳嗽声没有很大,却差一点儿将风惊幔送走。

    若非她现在务必集中精力根本腾不出手来,她非要骂死步跃夕那个混蛋加天煞的。如果这把马上就将解开的附生锁也落得同那张捕梦网一样的结局,风惊幔知道她一定会干出让步跃夕后悔的事儿来。

    时间回到咳嗽声忽然响起的刹那。风惊幔甚至连如何将步跃夕弄死才更解恨的方法都想好了。

    恭默守敬。

    终于,一整面墙的零乱破败在风惊幔的手中拼接成了一张完整的海底墓主墓室侧壁原图。紧随其后,汇聚于风惊幔掌心之上的两方心决明灭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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