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的不同,方才讲出那句话的人不应该是自己吗?还有,为什么是风惊幔主动牵着自己的手?
行动慢了被人抢了先的结果,正如他此际刹那的人物错位。
“老刘!你老婆问你过节用的桃符放哪了!她还说你要不想死就赶紧死回家——”
楼上一声窗户响,随后不知是谁扯了脖子喊了这么一嗓子。
老刘手里拎着的锣都没来得及放下,闻声朝着身后的胡同撒腿便跑。
活该他倒霉,刚找准方向就迎头撞在了步跃夕的身上。几声抱歉出口的倒是挺溜,只是经这么一撞,方向感明显比嘴皮子差远了。趔趄着转了一整圈儿才被步跃夕指了一个方向勉强送走。
“这个时候想起来当好人了。你方才为什么不躲开?”
“人家老婆有言在先你没听见吗?不想死就赶紧死回家。”
步跃夕仰了头语气诙谐地道:“横竖都是个死。撞在我身上充其量就是个半死。所以,我不躲开是为了帮他。不然,你让人家老婆哪里有台阶下嘛。”
“你怎么确定……”也对。这个时候能着急地跑成这样的应该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了。
风惊幔转过身有话想说。
等等。气场差了点儿。她将腰杆郑重其事地往上拔了拔,又学着步跃夕平日里那个拽样子将手臂交叉了抱在胸前。
再等等。依旧差了点儿。风惊幔回头瞥了一眼,刚好瞧见所在位置的斜后方有一个台子高度方巧合适。嗯,就它了。
“招呼不打一个就走。你知道我们几个找了你多久吗?”
风惊幔坚信,只要自己看上去理够直气足够壮,这个理就会变成真的。
步跃夕对风惊幔的新海拔还是挺适应的。可以站直了身体讲话会有人不喜欢吗?
他还是犹豫着垂下了眼,面上鲜少露出了几分为难。“这样啊,怪我没考虑那么多。”
他一面说一面将身体靠了过来,直到距离她很近很近。身高差不在了,却难得换来了步跃夕一脸的深情。睫羽灵动,眼波横渡,突然截获到风惊幔的目光,随即一动不动地定在那里再也移不开。
“咕噜。”
风惊幔居然没出息地咽了一口口水。站这么高是一心想同他讲理的。原来长得好看的男人,根本没有道理可讲。
她的心开始狂跳。如此之近的距离定然是要被这家伙听到的。怎么办?
风惊幔想强制自己调整呼吸,可她根本做不到。正如她想过一把将他推开同时退后几步,然而身体却没有一处听其差遣,无论是手臂还是脚下。
“……”
终于可以不用这么跳了。当她感觉心跳声骤然停止的时候,步跃夕的手刚好落在了她的肩上。
“这是什么?”步跃夕口中问道,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片彩色的纸屑。说完又移近鼻子轻轻闻了闻。
上面的气息仿佛旋入的不是步跃夕的鼻子,而是她的。连风惊幔自己都闻到了,这么重的脂粉味怕是想遮都遮不住。
彩纸屑是近景演出的时候用来烘托气氛的,被自己这么带了出来且吹了一路的冷风都没落下,到底用不用这么想打她的脸啊?
“懂了。找我的时候不小心沾上的。”
算你会讲话。
风惊幔退后一步将气喘匀了,侧过了半边脸道:“把我一个人扔在王城自己先回来的时候,还知道随便叫个人带条口讯给我呢。怎么,夜居士身边不跟人的吗?还是说我们三个加在一起在你眼里都不值得一个口讯?”
她的话讲得还是有点使性子了。她明知自己不该,但依旧改变不了,不论是措辞还是语气。
方才在馆内,面对伶人的深情演绎她还是有几分动容的。当然,外表的冷静更多是因为一颗不易被撼动的心。但其中尚有几分是因为一不小心失了神,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我为何一个人回来你不知道吗?”
“谁知道你抽的什么疯!”
“那这么说,你身边那个姓方的今天抽了什么疯,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