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第 1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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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得仔细。

    步跃夕暗想,原来夜盏凉瞧见了他们一行人逛街拌嘴,同时也是看着自己走进这间书坊来的。

    步跃夕也没显得有多意外。在云洲,有心情喊他上楼一起喝个茶的就那么几个人,管他喝的是谁的茶呢。他坐得四平八稳的,也终于可以清清静静的听听说书先生到底说了些什么。

    他的样子看起来确实像个专程来听书的。既不讲话,也不用茶。夜盏凉似乎发现了他不喜欢这品茶汤的味道,便唤了人来重新为他上了一盏。

    “我方才在窗边看见大人了,想必您移步至书坊也并非是为了听书而来。”

    夜盏凉的话或者也可以直接这样来讲:别装了,我知道你听不进去。

    步跃夕闻言一记转头,意外地回了夜盏凉一脸的真诚。“居士说的是。只是平日间也倒少有留意过这些。说到书,我倒很想向居士请教。这部书的情节很吸引人吗?”

    一句请教反倒将夜盏凉给问住了。

    “我在楼下和楼上各听了一段,现下连个故事背景都没有理出来。”步跃夕似是并没有等待他回答的意思,自顾自地讲着:“还有,这个说书人的嗓音……不好不好,令人闻之跳戏。”

    正说着,堂倌一路小跑地奔进了雅间,将一盏新泡好的茶递了到步跃夕的跟前。

    “这位公子一看就是有眼光的人。这位说书先生可是夜居士最推崇的名家杨盼乙,至今日已经连续三日了场场都爆满。公子您慢用、慢用。”

    用不着他说,步跃夕的茶就从来没喝快过。倒是堂倌的这张嘴是真的快,就像他远在楼下都听见了步跃夕对说书先生的诟病故意上来拆他的台一样。

    那个……步跃夕刚刚端起新上的这盏云雾茶,想想又放下了。还是有点儿烫嘴。

    夜盏凉在一旁听着,不仅没有觉得尴尬反而舒了眉笑了起来。看他的样子不仅没有在意,反而像是听到了一则与已无关的笑话一般。一抹笑意宛如懒在了他的嘴角,越陷越深,驱之不去。

    这还是夜盏凉吗?逮住辛可威不放令其手抄经文的小心眼儿居士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宽容大度谦和有礼了?

    步跃夕的书开始有点儿听得心不在焉了起来。

    “这则故事,就还好吧。”还是夜盏凉先开了口。“没有背景就是这个故事的背景。但凡写不出背景的故事大抵都会是这两种情况中的一种:太过荒谬,又或者,过于真实。”

    过了少顷,步跃夕道:“嗯。方才那一段讲得够直白,我大概了解了。”

    言罢突然话风一转,“难怪听得我总是要跳戏精力集中不起来,这个故事实在令人有够无语的。在哪个坑洞下面挖出来的话本都不会比这个更老土了吧?”

    当步跃夕看见堂倌第二次蹦蹦跳跳的奔进来送茶点时,心底突然闪过一种不是很友好的预感。

    对方刚要张嘴,被步跃夕抬手一个动作成功制止了。他这副专心听书不希望被任何声音打扰的样子还是很能唬人的。除了夜盏凉。

    哪知那个堂倌人都退到门口了,蓦地转身满脸堆笑的献起了殷勤。“公子您怕是不晓得吧,这部书可是出自夜居士之手……”

    的确不晓得。堂堂居士诵经抄经之余居然还有这个闲情逸致写话本。

    现在晓得了。

    这个书,无论如何就只能听到这了。夜盏凉自始至终都是心情很好的样子,坐不住的只有步跃夕一个人。

    果然白来的椅子大多都不好坐,也怪自己这张嘴太过随意了。可如是说多少又有些不甘心。怪的是他吗?何以他随便指一条路,那一条便一定是死路。

    步跃夕站起身准备请辞,再不走怕是要被人家撵了。

    “不急。我稍后同你一起走。”

    未待开口,夜盏凉便截住了他的话。“记得上一次在祜城时,你曾问过我为何纸人不可以画脸。也不知大人有没有空陪我去一趟前面不远的纸人店?或许,我还可以解答你之前的疑问呢。”

    确实有这样一回事。

    半盏茶后,步跃夕同夜盏凉一起离开了茶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