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第 128 章
。倒是易彦师与其他人不同些,望着即将消逝于天海间的那艘渡船兀自伤神。

    看得出来,苗恩华伤得很重,但他依旧走到易彦师身边不知跟他低头讲了什么。随后转身唤过了互相搀扶着的师兄弟们,打算同辛可威等人道谢告辞。

    “客气了。历此一役兄弟们辛苦了。”

    辛可威将遗落在地的一枚剑鞘递还到苗恩华的手里,笑道:“我见你们中大多数人伤势不轻,如果不想回犹来阁疗伤调整也可,我这就唤一队右卫来护送各位回王城。”

    “谢过大人的好意。不过还是不用了,我们自行回城便可,还请大人无需挂心。“讲话的是易彦师。

    接连遭了婉拒。辛可威也不好再说什么,摆了摆手示意身后的右卫们不用再多此一举了。

    “请等一等。既然是太仆大人座下的弟子,今日结识也算有缘。不如我们再重新认识一下如何?”

    呵!辛可威不知道步跃夕何时添的这些个撩闲的臭毛病。并且,这句讪搭得也不怎么样,听着酸里酸气的。

    “意下如何呀?重——阳——”

    话一出口,步跃夕身后的辛可威和顾言迟自是满脸震惊。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面前的这些仆生们,回头的回头张望的张望,皆茫然不知所谓。而他们中间,只有一个人没有任何反应。

    那条缨带依然握在步跃夕的手里。原本还在考虑要不要还给秦恭俭继续装饰发髻的,现下看来用不着了。

    被犹来阁在座的所有还鹰们挨个摸了一遍,当然,还没包括风惊幔和秦恭俭自己。这么个鉴赏法他秦小公子想必是不会再用了。

    居中的那块血色玉石,由于天然成形色块斑驳,若非用指腹仔细划摸,单是用眼是很难发现上面雕刻的纹理的。

    纹理并不复杂,是一对首尾呼应的阴阳鱼的造像,只是其中那尾阴鱼被人为做成了极不明显的断尾。

    步跃夕之所以对这个图案敏感至极,只是因为他刚刚在不久前抚摸过同样的图案。就是郑凡然日夜不肯离手的那块手把玉石。

    “我好像忘了一件事。”

    在还算紧张的气氛下,没有人想到首先丢出的居然是风惊幔一个毫不沾边的问题。“迦蔗果去哪了?”

    若在平时也便罢了。前有恶灵出没后有凶手被伏,这个时候莫名其妙丢了一个自己人实在没有办法不让人往糟糕的地方想。

    “别急。你们上一次见面是在哪里?什么时候?”

    顾言迟安慰着风惊幔,“我们即刻出动右卫在整个衍城范围去找,一定会找到的。”

    风惊幔的脸色已经变了,她一面深吸着气一面努力想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突然,在她与秦恭俭的对视间,方才顾言迟的问题无疑有了答案。

    在步跃夕林间的树屋里。在他们分头赶至犹来阁报信时。

    蹊跷的地方正在此处。所谓分头,分的也是她们二人和秦恭俭。因事出紧急,风惊幔已然顾不上只能两脚着地腿儿着赶至犹来阁汇合的秦恭俭了。她以为迦蔗果应该就在她身后同她一起飞回来才对。

    中间经历了救人、认人识物这些个名场面,风惊幔的注意力便不受控制地被案情吸引了进去,直至此刻才意识到身边少了迦蔗果这个存在感极其不稳定的人。

    “天啊,我怎么这么迟钝。我……”

    “别乱想,她不会出事的。我现在就陪你去树屋。”

    话尚未讲完,步跃夕已经带着风惊幔离开了厅内众人的视线。

    瞬间闪入风惊幔眼中的那一层莹亮所隐藏的含义,只有步跃夕才懂。最亲密的同伴更是战友的生命就结束在自己眼前,如此安排的结局,没有人有勇气接受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