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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正常人的反应来与面对凶手的郑凡然进行比较。
“我们再看郑凡然的这张脸。同你方才一样,面上的表情仅是惊讶而非恐惧。我从他手里接过这枚玉时,他的手也是完全松弛的。设想一下,如果一个正常人在对面寻仇的恶灵时,会是这样一个反应吗?”
步跃夕略顿了顿,迎上辛可威诧异的目光道:“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想,不见得准确,但却可以解释为什么恶灵能够行凶杀人后不留半分痕迹地全身而退。我们防备的从来都是恶灵而不是人,或者可以说,不是自己人。”
他的话即刻令所有人陷入了新一轮的思考。如果一开始的定位和方向便是错的,那真相极有可能早已摆在光明之下呼之欲出。
最迫不及待的应当就是顾言迟了。除了其行动中独特的身份和视角外,还有,就是折磨了他一整晚的那个问题。
“我当时正一步一步地向郑凡然靠近。由于他迟迟没有反应,出于安全距离的考虑我只能突然停下脚步。他就是在这个时候叫出那个名字的。再然后,他的守卫和护院们才匆忙赶至。我后来又反复回想了一下,我的感觉也不见得准确希望不要误导了大家。令我觉得奇怪的,是他当时的语气和音量。”
“他叫出那个名字时的感觉,既不像是在唤我,也不像是在喊身边的守卫进来护主……我实在是猜不出了。”
辛可威道:“没关系,我们还会有其他线索的。至少,我们当下就可以在全云洲范围去查访重阳这个人。负责打探的右卫一早便已经派出去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当然,还有跃夕方才提到的那个极有可能的疏漏。”
自己人。
若想查到有关重阳的信息,这个网撒的可就大了。但若只针对于自己人,用不着右卫,辛可威和步跃夕两个重访一遍现场的功夫即可以搞定。这里指的自己人,当然是听命于郑凡然的。
人都已经死透了,不想两个人居然还能脑袋凑在一处慨叹这位郑少监的驭下之道。
原以为就一句话的事儿,谁成想问了半个时辰竟然什么也没问出来。并非获取的信息皆无用,而是整个郑府的下人全部守口如瓶。
“你有办法?”
“必须有!”
虽非一盘散沙,但毕竟失了家主。搞不定这一大家子辛可威这个千统不做也罢。
他首先从外逃的小袁身边入手,中间又制造了些矛盾,最后终于成功撬开了一个资历最浅的护院的嘴。
同他一起进得郑府做护院的还有一个人。此人不喜讲话,除了经常神出鬼没外再无其他特别。他只记得大家都叫他阿阳,自那晚出事以后,那个阿阳便再未于郑府出现过。
“你们说,这个阿阳会不会有问题。”
顾言迟在犹来阁收集了一天的消息。见到辛可威和步跃夕回来,首先问起了他二人那边的进展。
“或许有吧,但目前也只是猜测。我也曾想过安排人画像的,但此人若真是我们要找的人,隐藏于护院之中定然不会以真面目视人。画像多半也是徒劳。”
辛可威严肃地回了,紧接着迫不及待地问顾言迟道:“关于重阳这个人的身份,查得怎样了?”
“当然是没结果了。”步跃夕的声音自他身后传来,听上去还貌似有些懒懒的。“如果有,他也不会这么急着问你。”
辛可威只是望了顾言迟一眼,便知道又被步跃夕这小子猜中了。
顾言迟的神色,四分失落三分无可奈何。最末的三分,还是为了照顾他们二人的情绪。
“上至世家名门各方修士,下至云洲所有登记在册的百姓平民,都查不到跟这个名字有关的人。”
“查不到,其实也算不得是多大的意外,至少说明这个人隐藏得比我们想象中还要深。”辛可威抚了抚额头道。
“没错。眼下我们可以利用的,还有手中的疑点。只要排除了不合理的解释,合理的就一定可以想到办法来证实。”
步跃夕一只手按在案卷上,正色道:“言迟提到的那个大家思考了一半儿的问题,或者还可以有另外一种解释。你们感不感兴趣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