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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眼怀疑地看了看他,只看没说话。
也对,经历了方才那一幕,如果这种刻骨铭心的教训都不能令她吃一堑长一智,自小的修行那才是喂了狗。况且,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证明面前的这个步跃夕就一定不是第二个璃幻。
步跃夕识出了她的顾虑,然而并未在意。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转身几步走到了主墓室的正门前,抬手执了一张符出来,口中念了几句什么随后向正门旁侧的那面墙投掷了过去。
风惊幔好奇地跟过去看。只见整整一面墙壁上由内至外密密麻麻地透出了形状奇异的各种纹路以及图形符号。
“这、这是什么啊?又是尖角又是半个轮子的,这是、是给人看的吗?”
风惊幔刚出声便后悔了。因为步跃夕紧随其后讲出的那句话是——“这张图是给你的。”
“设局的人为防止自己中招,通常会在附近用其特有的方式留下记号。你把这张图背熟了,不仅可以轻易避开他的局,想出破解之法可也说不定哦。”
风惊幔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图看。眼里盯的是图,心下盘算的却是步跃夕的这段话究竟有几分可信。抛开这个人有没有问题不讲,光是这图,看着就不像是一张什么好饼。
“太复杂了吧。我背不下来。”
风惊幔嘴里一边嘟囔着一边用眼角瞥着步跃夕的神色。“我不乱跑了,我就跟在你身边哪儿都不去。怎么样?”
她说着渐渐将头转了过来,盯住步跃夕的脸。
她有一种直觉,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一定不是什么阵局制造出来的幻境,她笃定。这种自信来源于对方眉眼间所特有的淡然随性,更是其眼神里传递给她的与旁人不一样的温度。
若非一心求证,风惊幔怕是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了解一件事。原来,男人也会被人盯得红了一张脸直至目光躲闪。如果这也是幻境,她觉得沉溺其间也不是一件多坏的事。
“咔吧!”
什么声音?风惊幔慌忙检查着自己有没有误打误撞碰坏了谁的胳膊或者腿。
都没有啊?然而,一连串自石板底部发出的闷响却突然开始自脚下的位置向四面八方延申开来。
风惊幔终于看清楚了。距离他们最近的那张石板有一处翘起的边角被人为踩断了,而最后落在上面的正是步跃夕的靴子。霎时间,整座海底墓穴宛若在一片末日来临般的碎裂声中轰然崩塌……
同一个游戏,玩儿起来没完了。
风惊幔睁开眼,偌大的墓室内又一次余下了她一个人。或许,步跃夕的建议还是很有用的。只不过,他应该自己都没有记住那张图。
那应该算不得是一张标记阵法的布局图。
风惊幔早就评价过了,归在饼里甚至都算不得是一张什么好饼。想吐吐不出连带着想永远断绝口腹之欲是一种什么感觉,背过这个东西以后就是那种感觉。
该不会是心里作用吧。
风惊幔拿出逛大街的架势在墓室门前溜了两个来回,不要说意外或者是遇见什么人了,她甚至连个多余的想法念头都没有。
管他呢,再不动一动自己这个胃便先吃不消了。她向后室的方向望了望,决定向着自己从未去过的方向探探情况。
果然,远处有几点幽闭的蓝光是她从未见到过的。
置身此地许久,她也逐渐感知到周身的这股力量的确无关杀气。即便不至于是友非敌,到底不会鲁莽到藏送了小命那般悲催。如此,风惊幔才敢大着胆子向那几点蓝光走去。
待得再近些,她看清了。蓝光下映着的竟然是辛可威那张熟睡的脸。
好家伙,他还挺会挑地方,这个所在可比墓室前半部分的满地狼藉强太多了。再看那张脸,沉静中还带着一层玄秘。
风惊幔收了脚步,闭上眼用心感知。辛可威的沉睡应该也是阵局中的一环,就像自己每一次都在阵局已破的假象后孤身一人是一个意思。
等等,有哪里不对。风惊幔蓦地用力凝了凝眉。她突然感知到,将她吸引至此的那个人,并不是辛可威。而是,用灵力凝结而成的幻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