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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唏嘘声里注意到远处舞台上的诡异。尽管这一系列动作的完成仅在瞬息之间，而那只因惊惧而失落茶器的手无疑走在了所有这一切的最前端。

    有一个人，对于多方瞩目的梅席之间的宿怨直接无感，对舞台上的表演不仅有着极强的专注力且有能力将瞬息变化一眼望穿。是望穿，甚至，可以是预判。

    步跃夕笃定，即便换作是自己惊落了茶器，那一声碎裂也绝对不会早于众人将目光锁定在梅方楚手上的时间节点。

    能够吸引到这种专注力的，可以是舞，也可以是人。还有一样很特殊的东西，就是被颜螓首踏在脚下的那面梅鼓。

    自始至终，观者中唏嘘有之，惊讶有之，慌乱也有之。而唯一因恐惧而失手的器物，就只有那一只茶器。

    或许，的确是有这样的一个人。他（她）或者它，就在我们的周围。

    步跃夕抬起头看了看远方。

    他不想自己早前的那一句叮嘱在某种程度上混淆了辛可威的视线。还有，如果猜得没错，辛可威一定不会舍了那株三角枫而另择他处，尽管他不情愿。步跃夕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再叮嘱他一句，即刻，马上。

    那株枫树的风水，是真的很差。

    风惊幔在拉稳了迦蔗果后这才反映过来被她忙乱中掀掉的美食。

    嗯？那个罐子正好端端的窝在她怀里，连汁水都没有洒落一点。那方才“啪”的一声响得那么夸张的是什么声音？

    风惊幔紧紧攥着迦蔗果的手，探了脖子向树下望去。原来是在迦蔗果做最后挣扎的时候，下意识地掰断了一根不是很粗壮的树杈。

    “你们俩什么毛病？这是吃之前习惯了要活动一下还是怎么着？”辛可威回了头，笑容里有那么点儿幸灾乐祸。

    当他发现风惊幔呆呆地盯着地上的那根树杈盯了半晌时，便再也笑不出来了。

    “有什么问题吗？”

    凭借彼此之间的默契，辛可威大抵可以猜出风惊幔思考的事情与何有关。至少，跟她急急搂在怀里的这罐味道怪异的什么夹儿没有半文钱关系。

    渐渐的，风惊幔的呼吸开始变得有一些急促。握着罐子的手指在不停地用力，直按到指节发青依旧全然不觉。

    “惊幔？你怎么了？”

    “风惊幔！”

    风惊幔终于抬起头来，额上已经见了汗且控制不住地大口喘着气。稍缓了缓后断断续续地道：“有一个人……对，就是那个人……”

    “我曾经数次与他擦肩而过。”

    夏季。未时。在云洲一年中温度最高的日子，三个人隐在树上有一种被一场凛冽的雨雪迎头暴击的错觉。

    “你们还记不记得，甘息节上，有一个人失手打落了一只茶杯？在我的印象中，那个位置应该就在梅方楚的身后不远处。只可惜，我不记得那个人的脸。”

    “奇怪，我分明见过他很多次，却没有一次能够记住那张脸。”风惊幔定了定神，转头对迦蔗果道：“我们第一次去听袁勋吉的排箫，直到最后仅余了我们两个人。你还有没有印象我跟你是怎么出来的？”

    迦蔗果思考了片刻，小心翼翼地答道：“当时，有一个人进来找他，我们这才趁机溜出来的。”

    “没错。你有没有看清来找他的那个人长什么样子？”

    “这个确实没有看清。”迦蔗果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对了，我们出来后飞快地跑下了楼，边跑边聊。虽然不知道猜得对不对，我们当时应该把进来的那个人当成了是他的……助手？对，是助手。”

    辛可威重复道：“你们是说，袁勋吉有一个助手？”

    “我们不确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个人曾经要不止一次出现在楼心月。除了方才我跟迦蔗果回忆的那一次外，还有，就是我衣服上的荆合粉发作的那次。我当时难受得始终低着头，有一个人，借着彼时回廊间的人员混杂试图堵过我逃离的路。”

    “啊？”辛可威闻言倒吸了一口气。

    “我虽然没有记住那张脸，但那种奇异的感觉应该不会错。”风惊幔沉默了片刻后继续道：“或许，的确是有这样的一个人。他（她）或者它，就在我们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