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走来两名女修笑着朝风惊幔打着招呼。“哦对了,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我们原本想找你一起去吃宵夜的。”
怎么犹来阁的女修同她一起吃过宵夜吗自己怎么不知道?假到这种程度的话就不好拿出来讲了好吧?当然,比这种客套更假的是风惊幔的回答,支吾了半晌连她自己也不清楚有没有讲了个有用的字出来。
“……额?呵呵,那个。呵……”
“咣当!”
身后的门板终于可以合上了。
用冰凉的溪水洗了脸果然记忆恢复了许多。多而已,还好不是快。否则,若她在溪边时就成功记起了自己究竟用什么姿势睡了一整晚,这张脸索性也不用再洗了。
她正思考着要不要一头撞在枕头上清醒清醒,猛地发现哪里不对。风惊幔离开之前,桌上确实是摆了水果的,但托盘角落处小半个剥出鲜红果肉的葡萄柚是怎么做到自行把衣服脱得这么干净的?
“哈!”两条肉乎乎的胳膊突然自身后攀上了风惊幔的肩膀。“惊不惊喜惊不惊喜快说啊惊不惊喜?”
风惊幔拍了拍迦蔗果的手臂,“你再不给我留个缝隙出来我这一口气都快提到底了。”
“对了惊幔,听说你昨晚回湄汀院啦?那个高个子高马尾的美女姐姐说你天黑之前就已经走了。那怎么我在院里没有看见你?”
迦蔗果的话听上去口齿清晰得出奇,可爱中还浸着一股浓浓的柚子汁水特有的香甜。
差点把这茬儿给忘了。
“……没、没看到,也不、不奇怪吧。我就是……”
从来不屑于讲谎话还是有很多弊端的。最直观的感受就是,随便搪塞一句都像是谁想要她的命一样。
好在好闺蜜的切入点向来喜欢绕过重点。“真有你的啊!你居然回去了也不找我。哼!”
保险起见,风惊幔在又给她徒手剥了一枚柚子后借口内急成功脱了身。只希望当血液全部跑去胃里助消化了,原本就没装着什么内容的脑子可以清空得再彻底一点。
风惊幔正蹲在凉亭的柱子外缘心不在焉地透着气,一个声音犹如一封炸裂的酒坛在她头顶上顷刻间爆开了花。
“喂!藏头露尾的该不是又干了什么亏心事儿吧你?”
“好不好别叫这么大声啊吓死人了!”
风惊幔一颗小心脏差点跳出了嗓子眼儿。当她认出脑袋上方垂着的一小截儿软鞭时,心下的第一反应就是,对于昨晚夜不归宿到底去了哪里的问题咱就是说还能不能过去了。
“我可没那个闲功夫吓你。我还要赶着去出任务呢,回见。”辛可威甚至没等她把眼睛瞪圆就抬了腿走人了。
风惊幔两只耳朵从头到尾就只听了三个字进去。哇塞!这泼天的富贵终于砸到了自己头上。谁懂啊?天底下还有比“出任务”更美好的事情吗?
“我怎么感觉你这么上赶着不像是安了什么好心呢。”
“你还真要去啊?喂!那灵邪可是差一点伤了你哦,我劝你还是省省吧。”
“你若是在我身边有个什么意外,我可真怕……”
辛可威是真的怕步跃夕会生吞了他。奈何因为他这张大嘴巴也没少受那家伙的气,索性自己先行将后半句给吞了。
辛可威苦口婆心地解释了一路,风惊幔就只咬准了一句话。“放心吧,我保证不乱跑。”
跟都跟来了总不能用撵的吧?辛可威在梅府外的三角枫上极其尽心地为其选择位置的样子像极了要把风惊幔打个板儿给供起来。
唉。终于安置妥当了,辛可威望着旁侧的一方院墙竟莫名的叹起了气来。先打板紧接着就是打脸,不是出师不利还能是什么。
几天前也不知道是谁嘲笑步跃夕选来栖身的树丑来着。原话是什么他甚至都记得:这么拧巴的枝杈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
枝杈固然拧巴,却并未影响这株枫树成为观察梅府动向的不二之选。
一连两天。
梅府里安静得全然没有一点富庶人家深宅大院的样子。讲话声音最大偶尔还能为树上两个无聊的人解解闷的就只有后门菜园边上的小黄狗。可惜了,做狗也挺不容易,一天叫不上三五声的小黄也因为被嫌弃太吵叫管家拎进了柴房。
不要说两天,两个时辰都不到风惊幔就想着应该怎么跑了。无论是软塌塌的床榻还是毛茸茸的靠枕都比屁股底下的树枝舒服得多。
不过既然来了,想走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辛可威虽然没那么欢迎她,但并不妨碍他的胃欢迎。
“什么味道?”
说了是出任务,警觉性不高怎么行。
“你这是什么鼻子啊?我这弯儿还没拐过来呢你就闻到味道啦?我特意选的这个罐子密封性很好的。”迦蔗果看了看辛可威有些莫名其妙地道。
辛可威则紧锁着眉,禁着鼻子满脸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