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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判断自己该不该知道，更加不晓得它们对我是否重要。我有自己的眼睛和心，我只想用自己的心真正为自己活着……”

    “喂！”

    当步跃夕听到风惊幔在喊他时，她的那一句“喂！”已经飘在几步之外了，而自己还若旁边那扇门板一样驻留在原地。

    “呵呵，你在想什么呢？你这是被一整个儿酸透了过不了劲儿啦？还是闲我太聒噪了懒得听？”风惊幔突然目光一闪，紧跟着扬了扬眉梢，“你该不会是……”

    “全中。”步跃夕微皱了眉，满脸写得都是心不在焉。

    唉！想开个玩笑都不行。算了，这家伙身上有些品性怕是这辈子都改不了了。“那还不走？”

    “我还想问你呢。你在想什么呢，眼睛长那么大不懂得聚光漏神倒是蛮擅长的。”说着歪了一根手指示意了下旁边。“这应该是本条街最后一扇□□到现在的门板了。”

    还真的是。

    看样子应该是一家食杂店。内里的灯光暗得不像是给人看的，点了同没点无异。隐约嗅到了一阵蔬果香，门上还坠着一只欠几笔没有完成的猫头鹰风筝显得无比吸睛。

    许是老板也没有想好另一只眼睛到底该睁还是该闭，不想纠结便索性弃了笔。

    “唉呀呀，好可爱的一只小东西，干嘛要弄成这么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我最看不得了。”风惊幔边说边要提笔着墨，“待会儿老板要是怒了，大不了我把它买下来。”

    步跃夕猜得没错。这只猫头鹰还是有一只眼睛可以瞑目的。而风惊幔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老板的人还是蛮好的，不仅没怒更没有趁机敲她一笔，只是把他们两个不容分说请了出来随即动作麻利的闭门落锁。

    竟还不如直接吃个闭门羹呢。

    风惊幔的两根手指不停地搓着沾在指尖上的墨汁。此刻，无论何等珍馐美馔摆在她的面前恐怕都会差点儿意思了。一句话，没眼光。

    “你是不是真的那么想画啊？”没听出步跃夕话中的语气，但风惊幔才不会觉得他能安什么好心。直到她瞥见一根松针正被步跃夕拿在手里反复把玩。

    谁说不是呢。如果松针就可以开锁，那还要钥匙干嘛？在风惊幔的认知里，如果有一件事情可以令她很开心却不足为外人道，那一定是做贼。

    这间店的体量还是令她非常满意的。尽管各种品类的置物架摆放得横七竖八，但好歹不济人家也拥有着两进院。

    刚穿过前厅，她便一眼被左边厢房门口摆满的风筝骨架夺了眼球。果然，满满一间厢房，由棚顶至地面落满了处在各道工序之中的风筝。

    店主的手艺还是不错的，奈何这个虎头蛇尾的习惯就……亏了人家有这个习惯，不然也就没风惊幔什么事儿了。步跃夕甚至没留意她臂弯里什么时候卧了两大瓶乳糖真雪，看来这是拿出了办正经事的阵仗。还好不是酒，否则，就不是一屋子风筝外加两瓶酒钱那般简单而是准备兑下整间铺子了。

    “吨吨吨……”

    起先，风惊幔还画得有模有样，沙燕是沙燕海鸟是海鸟的。半瓶乳饮下肚，执在她手中的笔便开始难以驯服了。

    完成了一半儿的七只雨燕，被她改成了麻鸭布吃果脯一态七联；好好的一幅鱼跃龙门被魔改成太卜大人柏昭出海；一只大肚子的蝈蝈更有甚者完美出落成一张坠着冰蓝色羽毛的扑梦网……

    步跃夕甚至有点佩服风惊幔的想象力了。居然看不出丝毫违和，到底还是有些绘画功底在身上的。

    一瓶乳饮见了底，大抵是再没有哪个造型值得她痛下杀手了。意犹未尽的风惊幔索性自己扎起了风筝来。几日前在扎彩匠人那里学来的手艺还是大有精进的。

    步跃夕原以为这会子自己会被她喊来帮忙，无奈人家对他连理都没理，投入得宛如已经忘记了身后还站着自己这么一号人。

    到底是亲自操刀要比硬性改良过的思路拓宽了许多。步跃夕认出了一整副的天九牌，认领了自己树屋中的那尊铜鼎火锅，可后面这一张……

    当他看出那是一只振翅凌空翱翔天际的还鹰时，步跃夕还是按住了风惊幔伸了手要蘸取紫色颜彩的那只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