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在那儿了。他转回身正欲同贺重云辞别,有什么东西猛地自他的头顶上方一闪而过。他即刻仰头用目光去捕捉,但见一路灯火的映衬下,一抹惊艳奇绝的炫紫色仿若滞留在了前方的一片夜空里。
“夜居士?”
待夜盏凉意识到贺重云在叫自己,他确信对方一定唤了不止这一句。
“师弟们年纪轻些,平日里无拘无束惯了,进出阁里总是没个规矩,居士勿怪。居士请。”
嗯。无拘无束惯了。进出又总是没个规矩。贺重云倒不如直接将名字点出来还显得有诚意一点。
锦园主殿内,被彭千树打劫的痕迹已经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了。一应家具器物皆被他仔细地搜过了不提,放出的浓烟简直令人对面不相见且呛得脑壳疼。
终于被他找到了藏匿于盆景下面的机关锁,垂挂于主殿居中位置的初霁云海图随即坠落,同时应声开启了嵌在墙壁之内一尺见方的暗隔。
彭千树飞身去取,才至近前隔门却闭合了。他只觉背后一股劲风非比寻常,再回头看时自己同隔门之间竟多了一个人。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步跃夕赶到的虽迟,这个架势是打定了主意要用抢的了。
他并没有放弃。当步跃夕率先将那口暗隔内的铁钟也就是本场游戏的目标擎在手里时,彭千树的杀手锏才真正派上了用场。困住辛可威的网算得了什么,犹来阁的还五最擅长的从来都是毒。
遍布整个主殿的浓烟顷刻间散去了,那口钟到底落在了彭千树的手上。在刚刚跨进殿门的辛可威看来,完全想象不出他是如何做到的。
鼓千树紧迫中还没忘挤出些时间来将钟细致的检查了一遍。步跃夕早在他还没有防备的时候人已经到了他的身后,原本胜利唾手可得,天晓得步跃夕是怎么想的突然改了主意撤回了那只手。
药力对步跃夕而言或许不起作用,但辛可威毕竟还是吃不消这一挂的。待辛可威驱开了彭千树设下的最后一道屏障,对方早已跑得没影儿了。末了只得无奈地朝步跃夕摊了摊手。
“放水放得这么明显你觉得好吗?”
终于可以讲话了。辛可威则早就耗光了讲话的心情,给步跃夕一个怒其不争的眼神让他自行体会。
花慈兆居中而坐,立于他身后的是贺重云。虽然行九,但贺重云的年龄却是还鹰中除还首外最大的一个。
既是游戏,就不去跟几个小孩子争抢了,用他自己的话说从来都是不想以大欺小倚老卖老。当然,犹来阁上下能够这样以为的绝对没有第二个。若想听真话,真话就直白得多。岁数大了打坏了赔不起。
项无庸站在辛可威和步跃夕的对面。辛可威那几箭射得确实有够狠的,不仅直接将他困在了假山旁的阵法里,外袍左袖侧边的绒羽点缀已经被箭上的火舌燎到一根都不剩了。
闹了这么大的动静,最后叫这只破烂流丢的一只铁钟吸引去了所有人的目光到底寒碜了点。
也不知道这么个物件是谁挑的,塞进暗隔时但凡将表面上的浮灰擦一擦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就,趴满了步跃夕和彭千树的爪印子,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彭千树将钟托在手里,来到花大人身旁,自钟内取出一枚青皮的橘子置在桌上的托盘内。原来众人争抢的钟内之物居然是个吃的。
胜负已分。
未待花慈兆讲话,步跃夕竟在这个时候朝着那枚橘子走了过去。
辛可威的第一反应就是你早干嘛去了。这家伙该不会真的以为水果都已经摆盘了用抢的还管用吧。
步跃夕的步伐迈得很是随意,眼神甚至都是放空的。他谁也没瞧,径直走到桌前拾起橘子把皮给剥了。果皮还算完整,呈一朵含苞待放的花瓣形,被他随手一丢又扔回进托盘里。
“跃夕,你这是何意啊?”
一旁的彭千树被他的举动弄得哭笑不得,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步跃夕则体贴得反手回了他一颗完整的果肉,“要不,这个给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