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都长了,用到何处却因人而异。
“所以就是说嘛,我们几个干嘛要苦兮兮的围着你这方石几画台吹冷风闻鸟粪啊?你那间屋子不是好好的在那儿呢吗,为什么不请我们进去?”
步跃夕转过头看了风惊幔一眼,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她自己去瞧。
没有这个“请”的手势还好,一个动作激起了风惊幔的好奇。她快步走到房门口,却只是静立了片刻,手甚至都没触到门板就原路走了回来。
这一次,她好奇的是辛可威居然一点都不好奇。
“里面那疯子讲梦话的毛病越来越严重了啊。你都不管的吗?”辛可威挤了挤眉毛朝步跃夕道。
“这也要我管?”
“不然呢?”风惊幔和辛可威异口同声道。
话说,步跃夕还是十分听劝的。不管则已,但凡管了,出手便定然是叫莫清渠吃不消的程度。
施在他额间的咒决是专门为其量身定做的,故而连个体面的名字都没有。只要梦话脱口,即刻无缝衔接一个噩梦从生到死由忘川奈何至拔舌地狱总之主打一个恐怖至极直到惊醒后换个姿势重睡。
如此来过,效果还是有的。只是不分白天黑夜经常需要反复重睡,以至难得萧漠北自衍城托人带来的宵夜连个味道都没叫莫清渠闻了去。
衍城的饭食胜过祜城具体多少筹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早已刻进了每个云洲子民的骨子里。
也就是衍城犹来阁的首尊萧漠北了,但凡换个人都不会有这么大的面子请得动夜盏凉来做这个驿使。
“萧师兄居然会拜托夜盏凉来送这趟餐食你信吗?”
辛可威的唇语不难分辨,难的是素来性情孤冷鲜与人亲近的夜居士竟然愿意留在犹来阁用饭。
想必明日一早整个祜城的紫苏藤都要倒着长了。或许在其他人眼中,今日的步跃夕愿意穿了还鹰的常服与众师兄坐在一处也是一道奇景吧。
是与否,步跃夕不知何时起已经不在乎了。此时此刻,他只知自己与辛可威不同,他同夜盏凉可没有出了馊主意抄经以赎其过诸如此类的过往,如果率先有一个人坐不住了,那一定不会是自己。
步跃夕望向辛可威会意地摇了摇头。有人相信那才是见了鬼。
如果日日都能摊上这等好事,于风惊幔来说考虑一下常驻在犹来阁当差想来也不是不行。
如她一般的吃货,诟病某地的吃食绝对不是她能干出来的事。奈何这种大快朵颐的滋味简直不要太爽,以至于她的一个小胃几近填饱,风惊幔这才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彭、贺两位师兄所食甚少,只是略动了筷子便同夜盏凉聊天攀谈了起来。风惊幔看得出,这种通过讲话来掩饰实质的举动同菜品的口味还是有莫大关系的,包括夜盏凉在内。
辛可威和项无庸倒是怎么看怎么像是在专心吃饭,只是胃口上的选择是骗不了人的。能吃,并不意味着喜欢。
说到她自己,这种没有意义的参照直接忽略掉或许更好些。从小到大还没有哪一样吃的东西是她风惊幔不喜欢的。
没办法,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也只能集中在步跃夕一个人的身上。
奇怪吗?满桌子的菜品竟然全部都是他爱吃的。别问她是怎么看出来的,于一个对敏感度要求颇高的筑梦师来说,这种观察力不过是牛刀小试罢了。
或许步跃夕自己也意识到了。
源自他心底的惊奇只会较风惊幔来得更加强烈。只不过,他关注的重点除了其他人的好恶外还多了一层困惑。他之前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样一天对如此重口味的吃食情有独钟。
岂止。这个、这个是什么东西啊红乎乎的?
步跃夕有口无心的居然问出了声来。
“不就是红焖笋葵喽。你眼睛有毛病啊?我见你吃了那么多怎么现在才想起来问?呵呵呵。”辛可威不以为意地回道。
步跃夕若有所思的放下了筷子。毛病说对了。但不是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