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的低。或许是自“钱”上来的灵感,辛可威话峰一转,拍了拍步跃夕的肩膀道:“师兄我也很愿意在你身上破费,只是不知道这个机会你敢不敢要。”
美其名曰收押,这个地方可丝毫不比步跃夕的住所差。院门是院门房门是房门的,不仅不会令人迷路,更加不可能随处落满了鸟屎。
席璇李当下的状态多半要叫做假寐了。不然呢?洁癖泛滥的人被泼了一身比鸟屎还要臭上许多的脏水,睡得着才怪。
亲见步跃夕一把将席璇李自塌上拉起来,惊得辛可威眼都直了。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建立的神仙友谊自己居然不知道。
席璇李只是稍稍掀了掀眼皮,并没有要看他们的意思。脑后的发丝被他方才枕得有些许零乱,反而衬托出一种别样慵懒的美感。
“愿意怎么想随你们,即便认定了事情是我做的,我依旧没话说。”
颇有些负气的一句话竟听得步跃夕挑了挑眉。他随即抬起手来伸向一边,旁侧的辛可威心不甘情不愿的将一张银票按在他伸出去的手掌上。
这两个可恨的家伙居然拿自己来打赌,更有甚者还要当着他的面明晃晃的兑现。席璇李脸上瞧不出任何不悦,只是牵起手边桌布的一角轻轻拉了拉。
他的这一个小动作不打紧,若非辛可威早有防备,这一坛得见天日不多时的美酒险险就被这一牵牵下桌子葬送掉了。
“别发火嘛。开个玩笑而已。”步跃夕在席璇李的身旁坐下,去了酒封,一边拿过桌上的杯子一边笑道。
“我的人情已经还完了,你不欠我的。大可不必帮我,更不必处心积虑地帮。”
步跃夕闻言笑了,还笑得毫不掩饰。他一边打量着桌上的酒坛一边用食指按了按太阳穴,另一只手尚未完全伸出,辛可威已然迫不及待地将第二张银票用力地压在步跃夕眼皮子底下的桌面上。
上一次也不知道是谁输了赌硬是给人家当了一回便宜坐骑。如果不存在好了伤疤忘了疼的臭毛病,那就是自己再一次大意了。
步跃夕这小子果然还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居然连席璇李开口要讲的两句话都能猜中且顺序都不差。
辛可威哪里晓得,他眼中的“有点本事在身上”于步跃夕而言不过是运气而已。所以说,言多则语失也并不尽然。但凡席璇李平日不是这般惜字如金,他都不可能猜得这么准。
“有完没完,要赌出去赌!”
声音依旧很轻,但席璇李显然有些怒了。他正欲起身,轻缓的斟酒声和着步跃夕的话语一同萦入他的耳中。
“我在你的寝室里还发现了什么你难道不想知道吗?”
想。
只一个字,便足以将席璇李牢牢的困在桌旁。
辛可威不得不承认,步跃夕真是有够无耻的。他同风惊幔两个去了席璇李的卧房不假,没有空手而归也是真的。但他口中的其他发现有九成的可能是在顺嘴胡扯。至于另外一成,有发现但存了心欺瞒根本没打算讲实话更是无耻中的无耻。
只可惜,辛可威这个对自家老幺鄙视到家的眼神席璇李是领会不到了。
敢情,总是给人一种生人勿近之感的席大琴师不喝颜螓首敬的酒并非是下人家的面子,单纯的只是因为不胜酒力。
席璇李的一双明眸欲睁还闭,手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抓着,一杯酒的后劲将他面上的潮红径直压迫到了耳垂,鲜艳的颜色令辛可威联想到缀在他鞭身上的鸡血石。
就这?
这个酒量实在是再好不过。
辛可威得意的表情尚在来的路上,步跃夕一个眼神便已经朝他飘了过来。没错,对面坐的人绝非寻常的对手可比,这个时候最最要不得的就是得意而忘形……
“卡吧。”
都说了要不得了。自屋顶传来的细微瓦片声犹如一道符咒须臾间惊醒了沉醉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