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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又没问我。再说了,如果你们知道糊的这些纸人是烧给梅老太公的,你们还会在这儿安安稳稳糊上一天吗?必然不会吧。如果我猜错了,那就是做法事的信徒是谁都没关系嘛。既如此,早说晚说又有何不同?”
“你……”辛可威直接被他气到无语。
莫清渠说的没错。由于席璇李的关系,犹来阁对梅家人的印象颇为复杂但唯独缺了一个好印象。费了这么大功夫做成的童男童女居然上赶了给地下的梅老太公做了便宜跟班,这话怎么听怎么讽刺。
“算了。比起早一些知道,我还是宁愿你现在才告诉我。谢谢你啊。”
步跃夕虽然白了莫清渠一眼,唇边抿起的笑却明显是一种释然。横竖都要做的事,弄一个通透并不见得比一无所知的轻松淡然来得舒服。
“糟了。席璇李对梅家的事情向来关注。我们这么多人昨天去研几宫烧纸人今天又来帮忙糊的,这么大的动作他不会不知道。他……他……那个……”风惊幔说着有点犹豫了起来。
她的担心是害怕席璇李再添一把火。若烧得不是纸人还好,假如席璇李横下心来索性在一棵树上吊死,他们受过是小,令夜居士也受其所累那便是不该了。然则这样的揣度毕竟没有实据,如此随口说来不免小人之心。
步跃夕当即接过了风惊幔的话。“放心好了。席璇李这个人喜欢切中要害,小动作不是他的风格。”
步跃夕似是看穿了风惊幔的心思,回答她的同时目光中满是安心落意。“所以,莫清渠做的事他不会做的。”
“不是,你这是几个意思啊?”莫清渠不满地道。
步跃夕只是摊了一只手让他自行体会。
散局的时候说好的,明天谁也不去凑研几宫的热闹。若理解成是步跃夕他们几个人的默契也未尝不可。莫清渠越是一口咬定他们必然会好奇,便越是要让他看看什么叫做懒得理。
“咳。”一声轻咳自辛可威的身后传来。“怎么就你自己呀?”
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除了问题本身就是在告诉他不要回头的意思。
辛可威心领神会,如法炮制了风惊幔的讲话方式,回道:“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
“我不相信他不来。”风惊幔自辛可威的身后探出了半个头望了望。
一场普通的法事能做到如此规模的,整座祜城想来也只有梅家了。法器法物香炉贡品堆得台上眼看就要放不下了,后面垂手默念经文的道士更是比武神庙名册上的人数还要多。再往后则是零星观礼的香客百姓了,疏密程度刚好。他二人置身其间既不觉得突兀又不会影响讲话。
风惊幔刚换了一个方向侧头,便没有忍住小声道:“看,那边的纸人。”
“看了一天还没看够啊?”辛可威和风惊幔都没有回头。但他们知道,步跃夕到底还是来了。而他们不知道的是,相较梅家的这场法事,更吸引步跃夕的是研几宫本身。
三人站成了一个纵队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如此排列若目的是免得惹人注目且互不理睬也便算了,偏偏越是站在前面的人越要讲话。
“你不是说不感兴趣的吗,干嘛还要顶着日头来呢?”辛可威明知故问。
“无论梅鼓是丢还是破,都跟这家人脱不了干系。看场法事而已嘛又不吃亏。难道你们不是吗?”步跃夕回答得理所当然,仿佛这个蠢问题就不该问。
“不是。我们是来替你赎罪过的。”
一句话噎得步跃夕猛地呛了一口。可以啊,两个狠人居然学会了怎么揭他的短处还能揭得这般稳准狠。
不就是说我挖了人家的坟吗?方才那句话的同步程度,甚至让他怀疑在自己赶来之前这两个人定然排练了不止一遍。
“唉。心思虽好但终归是枉费了。”步跃夕故意轻描淡写地道:“忘记了我有没有同你们讲过,那座海底墓其实是空的。”
“什么?”
“哦,原来怪我忘了说。既如此,这么毒的日头二位继续替我顶着就不是那么合适了。宫门口刚布下了解暑气的汤水,好走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