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第 9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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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成铭洁并未在意,继续道:“传府尹大人令,除楼心月艺人安置善后以外,各位千统大人及其他人等现下可以自行散去了。”

    言毕仰起下巴垂目静立,看样子除了传话还是为府尹或者干脆说是其师尊监工而来。再不走就要用请的了。

    若论层级,府尹衙门断然管不到犹来阁的头上,但谁叫破的只是一面鼓呢。

    既然逮着个机会,再不走难道还等着上菜吗?步跃夕转眼便消失不见了,连打赌赢来的便宜坐骑都顾不得知会。除去不想再被人盯起来没完,他现在只想尽快找到一个人。

    月明星稀,万籁俱寂。

    此般光景着实不是拿来做贼的上上之选,一抓一个准。

    指定由楼心月的人来安置善后,做决定的那个人如若不是笨蛋就必然是聪明绝顶。

    莫说销毁或者妥善处置证物了,便是弃置,楼心月的人又哪里称得上在行。偌大一面鼓就囫囵个儿扔在了当眼处。

    唉!风惊幔卧在街角茶肆的阁楼顶上一筹莫展,专心思考着如何下手还能不暴漏。

    忽然计上心来。她觉得寻一个樵夫将这面鼓捡了来再劈上几斧子当柴,或许是一个可堪一试且能掩人耳目的办法。她刚欲起身便被人按下了左肩,屁股又乖乖地重新落了瓦。

    “更鼓都响过一遍了。你这是想去哪儿搬救兵啊?”

    风惊幔听到声音后即刻回过头来,面上满是按耐不住的惊喜。

    “樵夫。”两个字回答得憨厚可爱。

    步跃夕笑了,月色掩映之下的笑颜犹如一朵不落凡尘的暗夜幽昙。“盯了这么久原来就这点儿出息呀?”

    “好呀。你比我有出息,那你倒是偷一个给我看看?”出息与否风惊幔并不在意,举起三根手指正色道:“你出手的时候,你保证不乱嚷嚷。”

    “谢谢你啊。”步跃夕没有出手,反而伸了腿挨着风惊幔坐了,“谁告诉的你我准备要去偷的?鼓就在那儿,它本身并没有价值。但如这般丢在了当眼处结果就完全不同了。你等着看。”

    风惊幔瞬间明白了步跃夕言下的意思,重新望了一会儿那面鼓后若有所思。

    “有话要说?”步跃夕道。

    风惊幔玩笑的丧着脸道:“如果我的问题跟辛可威一样,你该不会打我吧?”

    原来这丫头就差一头跌进鼓里了,耳朵还蛮灵光的。

    步跃夕笑了笑,耐心地答道:“越是听上去解释得通顺,便越有可能是在说谎。尽管没有实证,我说的也只是感觉而已。梅方楚的话,不足信。”

    “嗯。这个问题,简直就是梅家的一言堂,能否令人信服,他们自己也未必就会在乎。哦对了,鼓面刚塌陷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是有人在恶作剧。我可绝对没有怀疑谁的意思啊。我只是……”

    风惊幔的话突然被步跃夕打断,“你只是看见了粉墨登场的莫清渠,是吧?我在见你之前问过他了,与他无关。并且事发时,舞榭上下包括整个后台都干净得很,不可能有灵邪或者邪物混迹其间。”

    两人正说着话,步跃夕猝然向风惊幔比了一个息音的手势。不多时,由主街的方向果然斜斜地拉进来一个人的影子。

    “是他?”风惊幔低声道。

    待那人影再离得近些,步跃夕想到了辛可威之前讲过的那句话。

    原来风惊幔同梅方楚的大弟子相熟还真的没有说错,一道影子而已且被拉成了这个样子,她都能将其一眼认出。

    风惊幔略显紧张,到手的劈柴就这么飞了总觉得心有不甘。

    “是袁勋吉。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最简单的方法,你从这儿跳下去把他吓跑不就结了。”步跃夕浅浅地笑着,脸上闪过一分刁滑。

    若在以前,他一定会二话不说将风惊幔丢下阁楼。当然,出手前还会附送一句:是你自己下去还是我帮你下去?

    而当下,无论是丢还是开口他都觉得略显艰难。因为……

    犹豫间,风惊幔已经飞身落了地,动静大得如同自阁楼顶丢下来一团烂泥。

    迟迟未能启口的原因,大抵是风惊幔对自己的信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