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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蒙难。奈何后室之内如何妥善安置自己又有心无力，若再开口也只能是让步跃夕再一次身涉险地。这样的口试问他如何开得？

    而此时，见他长出了一口气，步跃夕貌似有一些后悔。果然是年龄大了心肠便越来越软了。

    “还不走？我是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呆了。”

    席璇李跟在他的身后，二人按照原路返回未敢停歇。

    “步跃夕，你办法那么多，能不能再研究研究这面鼓啊？真的是重死了。”

    “你还好意思说？”如果可以，步跃夕真的想用眼皮夹扁这家伙算了。“我的收纳术在海底已经没办法再发挥了。有说我的时间，你干嘛不自己试试？”

    “我不会收纳术。”

    “不会？不会你还好意思说？”

    “你懂不就行了。既然懂为什么还会发挥不好？”

    “……”

    出得墓来，步跃夕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个姓席的甩包。

    追不上是自然但并非是目的。挥出翅膀气他个半死才是目的。之所以没这么做，是他实在没有办法在对方诚心正意感谢自己的时候干出这么失格的事儿来。

    “说什么要你还人情的话都是无赖之言，你就当我没说好了。大恩不言谢，这一趟海底之行我是不会忘记的。”

    席璇李言毕面对步跃夕深施了一礼，差一点搞得步跃夕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比起礼数周全的楼心月琴师，或许还是海底墓中那个有血有肉的还十五更加可爱。

    步跃夕觉得说什么都不好，支吾了半句便挥手告辞了。

    他知道席璇李一直在背后看着自己，而且看了很久，直到他穿过祜城最热闹的那条街巷。

    有那么一瞬间，步跃夕好像有一点懂了，还首和其他师兄们第一次见到自己时何以如此的亲善宽容。原来，真的有一种本能叫做与生俱来。他，居然也可以。

    自正门开始，沿着犹来阁的主路，一路昂首阔步脚踏实地走到他的那座偏院，在步跃夕的印象中还是第一次。之所以要用走的，因为他同样也是第一次有过这种感觉，他不介意遇见犹来阁里的人。

    那个……很不巧的是，犹来阁里的人介意。

    子时将过，于阁内行走的人本来就不多。好容易遇见的，无论迎面还是相去甚远，见了他悉数如见了鬼一样唯恐避之不及。

    也难怪，对辛可威放的那些狠话尚言犹在耳。是他自己太过善变了。

    莫清渠竟然会为夜归的自己留一盏烛火，步跃夕差一点儿就感动的相信了。推了门，蜷缩在榻上睡得昏天暗地的样子不觉令他转瞬出戏。

    “谁！”莫清渠猛然惊醒，待看清了来人后方才卸下防备舒展地活动了下脖颈。“回来得这么快？天都还没亮呢你就把事情搞定啦？”

    合着是嫌自己回来早了扰了他的梦。步跃夕没说话，抬手将莫清渠往旁边用力推了一把，腾了个地方自己坐了，伸手取过榻桌上的茶兀自喝了起来。

    莫清渠困意散得差不多了，盘了腿坐在一边儿饶有兴致地问他道：“你们这一趟到底去哪儿玩了？”

    “感兴趣啊？感兴趣怎么没见你跟着下去呀？”

    “我那不是担心搅了你的局吗？再说了，还十五又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即便是有，想来也没那个本事能奈何得了你。”

    莫清渠说着也想伸过手来倒茶，被步跃夕抢先一步推开了茶壶。

    “你怎知他是还十五？”

    “我本来没兴趣知道，架不住有人偏要告诉我呀。”

    莫清渠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情来，先是在屋内环视了一周，随后又起身推了窗探出半个身体向院外张望着，边望边道：“嗯？那小丫头呢？你进来的时候没见到她人吗？”

    步跃夕纳闷地道：“我进来的时候，院中除了你以外哪来的人？”

    “我都已经跟她讲了，说让你明早去找她。可她还是不放心偏要跟了我回来，如今人又不见了。真是……”

    莫清渠一面望向窗外一面磨叨个没完，丝毫没有发现步跃夕手里赫然多出的一根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