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风惊幔气得用胳膊肘在门上锤了一下。瞧这状态连问都省了,真相看来同自己想象的出入不大。
马车沿着正南街一路朝着单府的方向行进。
楼心月的静湖虽美,但毕竟此湖非彼湖。自古玉中映照而出的水波纹的纹样到底没能瞒过风惊幔的眼睛。
钟月移当日必然是离开过楼心月的,多半还极有心情的选了一处有水的地方看风景。但她自己及身边的人却在事发后全部三缄其口。若非棘手到常规手段皆一筹莫展,风惊幔也不会叫迦蔗果乔了装去生套瑞儿口中的话那么无耻。
早讲实话不就好了嘛,瞧这劲费的。
单老爷亲自将三人迎进了府。即不表明来意也不入前厅饮茶,主家再笨也不会相信犹来阁的人顶着日头只是来他们家后院看池塘的。
大抵有了预期,如何料理后续那就是他的事儿了。单老爷也没纠结,干脆腾空了整座后园给他们看连个洒扫的家丁或奉茶的侍婢都没留。
三人站成一排,盯着眼前偌大的池塘用表情诠释着什么叫做一言难尽。
“惊幔,你说的从古玉中看到的水纹指的就是这?”迦蔗果率先开口道:“进园门时我随口说了一句幸运。我现在想收回。”
辛可威很快收起了原本的表情,开心地对风惊幔道:“能够找到当然是好事。你尽管放心下去好了,我在岸上等你。”
连马车都不会驾的家伙,干起幸灾乐祸的事儿来还挺气人。找错了对象好不好?
风惊幔心里并不服气,好歹不济也算是一位合格的筑梦师,她的敬业和信念又怎么会被区区一方荒废颓败的池塘熏染得变了味道?不就是下去嘛,下去就下去。
“额……想起一件事儿来,你方才给瑞儿的口袋里装的是什么?”
风惊幔一本正经的顾左右而言他,辛可威扭过头去笑得不怀好意。还未待迦蔗果回答,不知是一枚什么东西擦着风惊幔的头顶飞了过来。
接住后在风惊幔的手中展开,原来是一颗玲珑剔透的琉璃珠。
“跃夕?你是什么时候来的,也不说一声。”
辛可威回过头去,发现步跃夕坐在不远处的树阴底下,手里摆弄着的正是被迦蔗果送出去的小口袋。
“哈,原来早就安排好了人把我的口袋再顺回来。惊幔你早说嘛,早说我就换成真金白银那手感得多好。”迦蔗果道。
风惊幔迎着日头将珠子放在眼前瞧了瞧,冷笑了两声道:“放心,人家想顺的就只有琉璃珠。若是换成真金白银,我保证咱俩血本无归你信吗?”
“哈哈!哈哈哈哈!”辛可威的笑声代替了任何回答。
“哦,有件事差一点儿忘了。迦蔗果在跟瑞儿说话的时候,先称了一句‘少爷’然后才改口到‘老爷’的。我当时在暗处看着还替她捏了把汗。直到方才见到单老爷本人我才明白,这么年轻的少爷想来当上老爷也没几天吧。”
迦蔗果回道:“模仿别人若要仿的像,除了外表以外还有语言习惯。我可是亲耳听到他们家的小厮就是有过这种口误的。”
说话间,步跃夕离了树阴走到几个人近前。“辛少爷,你觉得单府的这方池塘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比我相像中的破败多了。”辛可威未加思索地回道:“不过也怪,单家这么有钱,按说没道理将原本挺漂亮的一处方塘水榭弃置不管呀?我说的没错吧,设计之初的独具匠心还是有迹可循的。”
辛可威伸着脖子将池塘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回过头被紧跟在他身后的步跃夕吓了一跳。
“看的还是不够仔细。我帮你。”
话未讲完,步跃夕伸手一推,尚沉浸在昔日塘榭景致中的辛可威一个措手不及被他推进了水塘里。
伴随着一声清亮的响动,三人身体迅速后撤的反应来得比辛可威仓惶落水的那声叫喊还要快。看看也就算了,这么脏的水溅在身上就不好了。
“喂!下都下去了拜托你看得仔细一点!”匆忙躲过水花后的风惊幔还没忘记加上一句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