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进来了。不妥之处还望姑娘原谅。”
大概是这声谢等了太久以至等得没了耐性。席璇李先开了口,上前两步走到风惊幔的面前礼貌地点了下头,口中却对替她解困一事只字未提。
早知当下这么尴尬,上一次就不该听步跃夕那个小心眼儿的扭头就走。
“席乐师是吧。您说的这是哪里的话。”
风惊幔用后脚跟抵上了迦蔗果的腿,面上依旧微笑着道:“应该是我感谢您才对,不论是这一次还是上一次。想来接连的状况无关运气只是因了在下术法低微的缘故,让先生见笑了。”
几句话讲得也算谦和有礼,说得迦蔗果差一点就信了。
没错。总是在尬到脚趾抠地的时候才想起我的好来。难道方才把我这张脸拍得生疼的坏人不是你吗?
迦蔗果真的有想过,干脆不要理这家伙只当自己没睡醒接不到她的暗示算了。反正无论何时何地,风惊幔的这种脸皮总会找到自己的余地。
不是吧。这个乐师长得,就,好好看哦。
迦蔗果搭了风惊幔的手这才缓缓地站了起来。既不理风惊幔的嘱托为她差开话题,也不关心方才发生了什么跟眼前初次见面的帅哥寒暄几句,两只眼睛只顾盯着席璇李认认真真地瞧。而她的眼神细究起来,花痴的成分竟少得可怜,倒是看一眼少一眼的惋惜要更多些。
什么时候改套路了自己怎么不知道?风惊幔只是笑笑不说话。无论用得什么方法,反正效果都是一样的。
“举手之劳而已。姑娘没事就好。”
席璇李稍迟疑了片刻似是还想再说些什么,无奈旁侧的目光实在令他没办法继续开口。“既如此,两位姑娘早些休息吧。在下就不打扰了。”
席璇李被风惊幔目送出了门。人还没走远呢,迦蔗果便已经咳到天昏地暗直咳到腰都直不起来的地步。
“看你这样子该不会是呛着了吧。怎么弄的?”风惊幔一面担心的替她拍着背一面关心地问道。
终于导了口气出来。迦蔗果泪眼汪汪地回道:“你还好意思说?我睡得正香呢是谁一顿手巴掌硬是把我这口口水拍进喉咙里去的?”
风惊幔闻言突然惊得张大了嘴巴,下面的一句话被迦蔗果报复般的捂了回去。
“你以为我盯着他看是因为他长得很好看吗?我想说话可也要张得开这个嘴才行。被你坑还要帮你的忙。哼!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对了,你为什么要谢他呀?还谢得那么诚恳。这个姓席的帮了你很多忙吗?怎么我不知道?”
既然迦蔗果都说她谢得诚恳风惊幔便放心了。
言多语失,且对方身份不明,不想同其有过多的交集可以理解。然席璇李毕竟帮助过自己还不止一次,心下感激也是真的。
“巧了。如果不是你两次都睡得那么死,根本轮不到他出手。”风惊幔回道。
迦蔗果闻言,望着她自袖中取出的古玉瞬间明白了她的言下所指。这枚玉坠终于可以安心地还回去了。
……
不知归还时,有没有类似昨日那般的好戏可以看。
席璇李独自在雅阁中抚琴。回想着方才那句险些没有被拦截下来的梦话,不禁笑出了声来。
没错。二人的本事他昨日便已领教过了。至于为什么颇费周章也要得到颜螓首身上的那枚玉,只要结合了钟月移及二人筑梦师的身份去想便不难猜到。
“砰!”
席璇李的指尖刚刚抚上第二根琴弦,那弦却毫无征兆地自他左手边的位置轰然断裂。席璇李躲闪不及,自割破的指尖处滴下的鲜血刚巧染红了琴身上的一朵鸢尾花。
雅阁内外无半分声响,突如其来的变故显得那样的不真实。
席璇李神色依旧沉静,自琴台上拾起一根松针来,拿在手中仔细地看了看,自言自语道:“欠我两根琴弦没什么要紧。但欠我的人情,还希望阁下莫要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