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第 8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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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不重要。重要的只是过程。

    只要能出了这口气谁还去管手疼不疼。

    “耍我。耍我你还能这么心安理得?你一早就叫人把那只鼓拿走了,还骗我说是求雨求你个头!跟我演了一路也就算了,居然还有脸看着我在这翻箱倒柜你个混蛋!”

    步跃夕还是擒住了她的手。倒不为别的,她这么个打法大抵想骂的话都没骂完呢手已经打得废掉了。

    “为什么不接着装了?”

    风惊幔明白何为眼前的亏吃不得,挣脱手臂后放低了音量道:“你又没见到那只鼓你怎知它是旧的?上次遇袭没有人知道丢没丢东西,又是谁跟你讲来人直到被人发现都没有找到那只鼓的?你倒是给我说说看。”

    步跃夕捏了捏耳朵,表情完全不似被人抓包揭了老底的,反而拉了把椅子坐在了风惊幔的对面。“我以为你一早就会猜到的,哪知道你反应这么慢。”

    话未讲完人已被对方自椅子上赶了下去。

    “我还没说完呢。你找得越久,我越是不知道怎么跟你开口。所以,这事也不能全怪我你说是吧。”

    “步!跃!夕——”

    “嘘!”步跃夕上前伸手捂住了风惊幔的嘴。“现在已是丑时,莫说神庙内的道士居士,窗外缸里的鱼怕是都睡着了。你这么大声,想把大家都喊起来念经啊?”

    如果念经灵验,为何不见面前这个恶人吃苦头遭劫数?

    她越想越气,恨不得在步跃夕松手时一口咬在他手上。许是心思于眉眼间表露太过,步跃夕猜到了故而迟迟没有要松手的打算。

    二人就这样僵持着,直到窗外的荷花缸内传来清晰的“扑通”一声。像极了某条孔雀鱼压力之下跃出缸面寻了短见。

    风惊幔妥协了。

    她是自那条寻短见的鱼身上吸取的教训。

    生命一定要留给最重要的事情,时间亦然。眼下,最重要的事于她而言,就是那面鼓还在。

    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了武神庙,中间的间隔足足可以推过四、五辆庙会游行的花车。

    看院手里持着灯笼守在庙门口相送,只当他二人是因了男女有别又逢深夜同行而避嫌的。这个词用在此处也算准确。只不过,所避者并非嫌疑而是配了一脸的嫌弃。要打要吵,姑且先捱到走出这道庙门再说。

    风惊幔问过了夜居士和庙祝师父身体恢复得如何,并叮嘱不要为此事惊动居士,明日她会亲自去西隐院看望居士并将详情告知。

    看院一一应答后目送了他们离开。而在他的身后,长长廊道中一个不十分惹眼的碧色琉璃门头下,夜盏凉反剪了双手,正在安静地凝望着暗夜中兼有火光跳跃和人语传来的那个方向。

    犹来阁的正殿。

    令风惊幔爱不释手甚至动了偷偷将其顺走念头的那只茶壶一夜之间变得没有那么香了,形单影只的样子对比到隔壁桌简直将人性喜新厌旧的本质衬托得无比明显无以复加。

    三只还鹰另加一只候鸟,四颗脑袋围成了一枚经典形状的四叶草。

    如果目光可以当作兵器来用,桌上的一面手鼓怕不是早就被串成筛子了。

    “漠北师兄昨夜已寻得专人鉴定过了,这面手鼓的确是出自梅方楚之手,也就是近日来屡次失窃案件至今仍悬而未断的梅鼓。”顾言迟道。

    步跃夕将鼓拾起,正反两面仔细看了看,随后伸出两指快速地敲击了一下鼓面。

    此鼓虽然斑驳陈旧风采不复当年,但听得出来,其音色空灵绝丽余韵和悦清鸣,有鼓音之浑却无寻常乐鼓之厚重。

    那鼓在他手上流连了片刻便被步跃夕重新放下了。辛可威见状有些心有不甘地道:“在你看来也没有任何收获?”

    步跃夕摇了摇头,目光依然盯着鼓面。“这只鼓实在看不出是何材质,又不像通常技法中多见的纸鼓。即便是数道油浸及韧化工序也难得是这个声音。至于其他……”

    步跃夕的言辞有一霎时的停顿,“未见上面有什么痕迹或者端倪。”

    顾言迟和辛可威闻之不自觉地点了点头。或许,这正是梅鼓誉满云州闻名遐迩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