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殷檀这一式用得确实漂亮。强过自己将近半个迦蔗果。如此说来还真就简单了。打就完了。
危峰兀立的山顶侧畔临海空绝人迹,也不知是谁选了这么个地儿。海浪腾涌撞击崖壁的声响宛如一群好事之徒添油加醋唯恐天下不乱。
三人围攻一个到底还是占了便宜的。想不到风惊幔如此之厚脸皮也有挂不住的一天。
若非对方嬉笑轻挑之下留了余地在手上,他们三个这会儿悉数被打下崖底排队结伴入海去摸鱼了可也说不定。逞一时之气未尝不可,脸面还是不要挥霍光了的好。
心下正为难如何收了这半尴不尬的场面,头顶上激旋而过的阴影令风惊幔蓦地抬头。
自己可以闪到一边把靴子里的沙土倒一倒了。
殷檀愣了愣,原版拓印了她的表情。二人不期而同的看向殷桑,后者一脸懵然的回之以无辜,犹言道:这波救兵真不是我搬来的。
为首的一人身材魁伟星目横眉,如炬如芒的目光给人一种浑然天成的压迫之感。
犹来阁行三的千统大人萧漠北他们几个怎会不认得,只是平日里慑其威仪心生畏惧,更加不会如他右手边站立之人被私下称作师兄这么亲切。
七师兄。嗯,想不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莫清渠,你方才于庙会闹事伤了一众百姓,现下又在此恃强凌弱欺负后辈,你还要脸不要了。”
说话的少年立于萧漠北的另一侧,面庞光洁白皙,曈仁灵动目光清朗,言词语气与他的年龄颇为贴合。人称还十一的辛可威辛大人最后那句骂得实在是好。
打个小架绝难惊动三位还鹰大人屈驾至此。原来是背了闹事伤人的官司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不过,这家伙长不了我们几岁怎么就成了前辈了还真是怪哦。风惊幔暗自想着,眼睛却在七师兄的身上半步移不得。
莫清渠头都没抬,边整理着束袖上精致的腕扣边不知真假的嗔怪道:“兴师问罪也不早点来,捱到天都黑了我可没时间陪你们。”
“你又睁着眼睛说什么胡话?”辛可威斥道。
莫清渠轻咬着下唇抬眼左右望了望,随即笑道:“哦哦,原来还是天光大亮啊。所以,你是哪只眼睛看见我恃强凌弱的?”
居然有人敢在还鹰面前如此的肆意挑衅。风惊幔甚至有些佩服此人的胆量,其勇可嘉。何止,人家说的话还是有那么点道理的。三人打他一个欸,甚至都没恼,恃强凌弱绝算不上。
这类实话不仅不好乱讲,想都是要不得。况且其中细节她并未完全知晓,风惊幔虽然心如明镜也总不至于站出来为他圆上两句好话。
萧漠北上前一步,微微蹙眉道:“庙会上你踢飞的火龙伤了围观的路人,难道这也跟你没有关系吗?”
“你当时是没看到,就那个小哥喽,手艺不好就不要出来耍吗对不对搞得火龙脱了手你说多危险啊。对了你确实没看到。”
莫清渠走近轻轻地拍了拍萧漠北的肩膀,满脸嬉笑地继续说道:“我踢飞那个烫手的家伙呢是为了救人的。我已经提醒大家闪开啦,是他们自己跑错了边!”
话音未落,殷檀出口驳道:“大人别听他狡辩,我和兄长当时就在场,这死疯子分明就是故意的!”
“爱怎么想你随便好了。”莫清渠走开了些背朝着众人,嗤笑道:”我不跟疯子理论。”
“你……”萧漠北拦下殷桑的话,颜色稍有缓和地道:“我们之所以找到这里其实还有一件事。本月的初十有人在造办处附近看见你了,我们想知道你为何会在那里出现。”
这就难怪了。造办处的凶案三人皆是亲眼目睹了的,莫不是真的与这个家伙有关吧。
几个人交换了眼色,搞不定的架会有还鹰撑腰原来是要新账旧账一起算的节奏。
“我还在那附近看见你了呢。”语气戏谑之余似是将要耗尽仅存的耐心。
“我提醒你最好配合我们。牵涉人命事关重大,聪明的就赶紧说清楚,不要逼我们请你回去。”辛可威在一旁怒目道。
“原来是死了人了,早说啊。死了几个呀?请我回去是想请我帮忙再添几个吗?”
“莫清渠,我们好言好语的问你,你可不要太过分!”七师兄顾言迟终于开口了。
莫清渠大概不喜欢正眼看人,摆弄起自己的指甲来并带一脸的不屑,道:“我也是好言好语的回你们啊,难道不是吗?免得你们一天到晚没事做,只会找些不相干的麻烦。”
“与你这种人讲得再多也是白费唇舌,我今天还就非带你回去不可了!”
风惊幔终于明白了殷桑和殷檀非要炖了他的原因为何。这么欠的嘴不炖了难道还留着过年吗。
辛可威霎那间已经来到莫清渠的近前,因速度过快而略显虚幻的一只手臂探过去,显然不是要欣赏莫高调炫耀的指甲的。
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