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 5 章
击的从来不会是自己。

    “梦有问题?我筑的梦会有什么问题?莫不是师父您抽查梦象的时候跟之前的噩魇弄混啦?”

    盛先生似往日一般正襟危坐,右手捻须,面上愠着的薄怒在风惊幔看来已属心情大好,只是左手的指甲在众人视线以外与楠木扶椅暗自较劲。

    “这等小事,为师何须抽查。”

    就是说嘛,半分雨点也无,雷打得那么响干嘛。她刚要将微垂的头昂起,一份案牍“啪”的一声甩在了脚边。

    这等小事沟通起来不用说的也不嫌浪费了笔墨。

    “这没问题。”

    风惊幔将案牍拾起仔仔细细的读完后只吐了这四个字,差点气得盛老先生一口老血喷涌而出。

    于是,一碗茶非常自然的递到了师父手中。

    于是,风惊幔在听到师父剧烈的咳嗽声里艰难的挤出那个“滚”字后听话的滚了。

    挨骂挨罚其实也没有多大不了,只是老铁们这份情她是必须要领的。也是,若说风惊幔是最心疼师父的人会有人信才怪。

    殷桑跑过来找了块石头坐下,后背倚着树干借了殷檀的帕子草草地擦着汗。

    迦蔗果在一旁道:“师父这是呛成什么样了,拍背需要拍这么久的吗?”

    殷桑道:“你以为。这就得问她是怎么给师父气成这样的。”

    “你也是命大,师父咳好了后居然没逮着你继续骂还真是便宜了你。”殷檀冲着殷桑笑道。

    “我错从何来?师父逢怒必饮几乎尽人皆知好不好?”殷桑回道。

    “那此时逢饮必呛他自己知道吗?”风惊幔一句灵魂发问让大伙齐齐禁了音。

    知或不知?这是一个问题。

    “那个,我有个问题。”迦蔗果语气弱弱的,显然先承认了自己这一问质量的确不怎么样。“你们就不担心师父一怒之下摔了茶,火上加火?”

    “当然不怕!”

    “你以为这茶碗是咱家的吗?”

    “这里是宫城啊小可爱!”

    “要是湄汀院的茶你以为我这个时候有胆子递?”……

    三个声音卡在一处足见态度鲜明。

    然而风惊幔越是夸张的附和,心里越是相信师父定是害怕伤了自己的徒弟,哪怕顽劣如已。

    总有些话注定要心口不一。

    “话说,你怎么还被人告了黑状呢?有冤不诉留着过冬啊?”殷桑问。

    “冤是有那么一点,黑状绝对算不上。人家小姑娘说的又没错,我给她筑的梦确实是被狼追了一整晚。”风惊幔悠悠地说着,一字一句比此时咬在口中的梨还要清脆数倍。

    “被……被狼追?”

    “这宫女跟你多大的仇啊?不对,肯定没这么简单。”

    风惊幔眼底刚刚泛起的光转瞬即被无情横扫。“这人是谁?她惹你了对不对?说出来我帮你出气!”

    这等有失偏颇差点把她感动到涕泪交垂。“我真是谢谢你啊。你不去编话本真是可惜了。”

    风惊幔冲殷桑比了个大拇指,“那小姑娘的梦象里,恶狼出现得过于频繁而且场景外物又多重叠反复,想来是曾亲历过被狼袭击所至。我筑的梦是让她以身涉险最终击败了群狼。心魔尽除,想来日后便可安眠无患了。”

    “原来如此,细想来也还说得过去。不过你胆子是真大。”迦蔗果拉了惊幔的胳膊将头靠了上去,“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有此类心魔,请千万千万手下留情。我是一万个不想要这种消除之法的,要记得哦!”

    殷檀道:“就因为说得过去,不然,她哪儿还有脸喊冤?”

    “如此说来,是我茶上得快了?还是你话讲得慢了,我竟有点恍惚。”殷桑随手拾起一片叶子在脸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

    “你以为师父是你呀,哪里用得着我解释这么多。”风惊幔紧接着抢过殷桑未出口的话,“我记得,某人好像有整篇的《梦绘经》要抄写。唉呀呀,什么时候交来着?”

    放任罪大恶极之人去说风凉话,引申为没有天理。

    一个昼夜纸若飞雪笔走龙蛇,两餐的果点香气与笔墨芳馨融汇一处难舍难分。尽管艰涩的经文早已烂熟于胸,学以致用到几何则全凭个人修为了。

    是了,师父是谁?她的那点心思伎俩又何须解释。师父气的从来都不是独辟蹊径而是肆无忌惮,怪的也绝非剑走偏锋只因胆大妄为。

    与之相较,好吃懒做天资愚钝在某种程度上甚至都要更为稳妥些。毕竟,在风惊幔这样的年纪,代价是一个过于虚渺又空幻的词。

    因为懂得,才截住了殷桑的话。

    她也知道什么叫后怕。就像那朵被她自作主张干掉了的星斐花……

    算了算了不去想了。风惊幔觉得,若是讨了师父一顿骂或许还能好过些。偏偏挨罚的是殷桑这厮,呛的又是他老人家,果然冲动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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