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不说还以为你老人家捧着这么个东西是要去化缘。”莫清渠奚落道:“这香炉连个盖儿都没有,这也行?”
“又不是给你准备的弄那么密闭干嘛?”步跃夕说着又用手指轻扣了几下香炉的外壁,“再者,我不过是为他寻一个适合的容身之所又不是想收了他。希望积年沉香的余音可以陪他度过这段难挨的日子吧。”
莫清渠闻言似是想到了什么,伸手在香炉的另一侧重重地敲了一响指,沉闷的声音吓了步跃夕一跳。
“对了,忘记了问你。那天,你最后同夜盏凉跑到那么高的地方去咬耳朵,你究竟跟他说了什么呀?”
好问题。若非莫清渠提起,风惊幔甚至忽略了自己极有可能错过的一场重头戏。
“没什么,不过是给他讲了个故事而已。”步跃夕轻轻揉了揉耳朵,语气飘忽随意完全没有走心的样子。
“故事?呵!魇神居然还会讲故事?你老人家还用讲什么故事啊,直接给他筑个噩梦不就结了?费这个劲。”莫清渠不解地道。
“我想,那应该是……”
应该是面对天敌,筑梦的术法行不通之故。一句话还未讲出,风惊幔便意识到是自己冒昧了。魇神既已成神,天敌一说便永远成为过去式。她若当真这样讲了,不仅错还一定会被那两只怼。
“应该是什么呀?”步跃夕垂了眸,笑着问道。
纵然被一眼洞穿了心思但丝毫拦不住风惊幔嘴硬。“应该是出于对对手的尊重。我没猜错吧?”
算你机警。步跃夕也不点破,目光重新落上了手中的香炉,似是自说自话地道:“有许多时候,事实的真相要远比噩梦恐怖得多。”
“等等!”莫清渠连忙问道:“所以,你所谓的真相就是那条鱼的软肋吧?你早就知道,捏住了他的软肋即便处境危险也一定可以自他手里顺利逃脱。而你偏要凭实力与其一战,你是故意这么做的。”
“可以这么说。利用其弱点作为武器难免不光彩了些。”
步跃夕终于舍得放下了他的香炉,正色道:“就当是留了一条后路给自己吧,才会多了分勇气同他打这个必输之赌。”
风惊幔略思考了片刻,随后试探着道:“所以,夜盏凉是因为……受了刺激才会变成这样的?你把还十七嘱托你的最后那件事告诉他啦?”
“……”思考得过多不是莫清渠的风格。但此刻经风惊幔点拨,莫清渠瞬间明白了还十七的死是因何而起。
“不是吧?”步跃夕的脸上分明看不出什么表情。可正是因为没有,风惊幔却望见了一种无尽的延伸更是一种意味深长。
“你说过,初见还十七的时候他便已是形如枯木的濒死之身。该不会也是……也是拜夜盏凉所赐?”
风惊幔讲出完整的话时已然被自己大胆的猜测所惊到,却不曾想步跃夕的表情这样快便给了她答案。
我的天啊!风惊幔觉得“天塌了”这个词她此生再也不配用了。
“唉。那还不如索性被你杀了算了。”莫清渠居然学会了叹气,“啧啧啧。真是太狠了。”
步跃夕一个缓慢的转头,眼神已在飘来的路上。未待他开口,风惊幔接了莫清渠的话题道:“就是说呢,太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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